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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ay

貓比花嬌

從四個月大到八歲,經歷過搬家暫別,又熬過小病大病。貌仔是我家仙氣之源。優閒寫意,間或粗獷不羈; 恬淡安詳,時而癲癲得得。看牠蜷曲著自我取暖,又看牠跳躍翻滾乍現雄風。牠是禪師,像在告訴我些什麼,卻又一派愛理不理。任世界巨浪滔天光怪陸離,回到家,牠總在示範處世最佳姿勢。今世做貓,必定前世積了八輩子的福。

牠快樂過生活,我拼命去生存,賺錢回家養牠事奉牠,我心甘情願。不必祝我年年有餘,只需祝我年年有貓。主人,又一年了,貓奴恭敬祝你貓比花嬌。

Thursday

今朝君體已相同



兩個月前,家貓突患急病──身子虛弱,小便不暢,不吃不喝,兀自躲到暗角發呆。抱牠去看醫生,醫生說是尿道炎,必須留醫數天。吊鹽水,駁尿喉,放出一袋血色。我和內子憂心如焚,就差沒哭出來。

住院一周,所費不菲,但總算平平安安回家去了。換過一隻配方貓糧,再徹底清潔貓兒的家生,牠又快樂活潑起來。

貓兒今年七歲;三個月大,已來到我家。我們當他的爸媽,讓他取暖、依靠,又讓他無視、噬咬,就這樣數個寒暑。

他會站在窗前等我回家,然後快步迎門。孩子哭鬧,他又會來到跟前關心,咪咪嗚嗚,怎麼不愉快啦。再來就是吃,貓兜明明有餘糧,還是會撒嬌,要我每天親自餵一遍才心足。似懂又不懂,似遠又像近,我們唇齒相依的溝通心靈。

「貓仔,你講,你姓什麼?」

「~~區!~~」

看他玉體橫陳的睡相,當貓,真是積了八輩子的福氣;當他的貓奴,也心甘命抵。腰間贅肉,中等至偏高,介乎fit和略胖之間。跑跳還沒問題,再多的暴衝暴跳,卻早已吃不消。

病魔,還是會像天邊的烏雲,突如其來,打亂恬靜閑適的日子;然後靠身邊的人,心甘命抵的付出與守候。

是在說七歲的牠,還是三十來歲的我?他朝君體也相同。不,今朝君體已相同。

Saturday

Meow!

 立之是貌貓的弟弟。貌貓是立之的哥哥。汪汪是立之最愛的伙伴。至於汪汪與貌貓......看來,神犬有心,貓王無夢,他們倆還需一點時間,培養培養感情......

Monday

心

左圖有一心形圖案。請找出來,並在其上大大力捏一把。

Thursday

八月寧靜


爸爸忙工作累極,貓兒歎世界歎極,都是同一款睡相。那麼,你還工作個啥?

Wednesday

幸遇

梁先生恬淡、謙和、整潔、愛小孩和動物。還有,他說話不快,說話前會仔細聆聽對方的話,亦不急於回應。

他在訪問中曾提及,自己其實是個「宅男」。也曾見他一個人在村口的茶餐廳吃飯。我們剛好推著嬰兒車經過,但沒上前打擾他。獨處之閑適,我也同樣喜愛。

孩子初出生的幾個月,多得他們悉心照料貓兒。梁先生事忙,穿梭於中港兩地,卻試過提早回港,為著抽時間與貓兒玩…..貓兒也十分喜歡叔叔姨姨,把他們的家當做新奇好玩的遊樂場。

幾個月前,我偷閑推著幼小的孩子去探望他們和貓兒。他們第一次見孩子,滿心歡喜;梁先生一雙厚大的手,小心翼翼捧起孩子,如珠如寶地逗著玩,情景煞是有趣。

那天,也是孩子第一次見「貓哥哥」,目瞪口呆;貓兒第一次見「弟弟」,不是先認識小人兒,而是去嗅和舔嬰兒車…..

至於那篇廣為流傳的〈令人髮指的青春〉,令人忍俊不禁吧?抑或始料不及呢?於我,同是中大人,他在中大校園橫行無忌的輕狂歲月,雖然誇張,讀之卻又滿有親切感;快意人生,有如是哉?

某天,他們來我家坐坐,玩玩貓貓,逗逗孩子;言談間,提起書本和電影,說《艋舺》不是東西,片中的台灣小子打架太斯文,與他年輕唸書時相比太不像話之類….

「細路,大個左,叔叔教你爆樽!」

Tuesday

妃


「躺椅」的非正式名稱是「貴妃椅」。區家肥貓的正式名稱是「貴妃」。


小確幸


讀專欄,陳惜姿提到一個日本名詞──是村上春樹先提到的──「小確幸」。

「小確幸」,意指「微小但確切的幸福」。陳惜姿說:「這個詞真叫人一見鍾情,其中蘊含著對生活種種小節的觀察、欣賞和熱愛,有感恩之情。」

其實,何止如此。一個人的「小確幸天地」,是他私人的樂園,其面積,卻隨時可以大過香港迪士尼。一個人的「小確幸」,道出了他的性格,他的敏感度,還有他的世界觀。

至於我,我的「小確幸」是──

把貓兒的頭兒掬在雙手裡,手指不住揉牠臉龐,看牠瞇眼陶醉的模樣。

坐巴士,或者走在路上,iPod裡剛好傳來一首最貼切最適意的歌。

細意整理iPod裡的歌,井井有條。

與妻子一起吃剛剛烘好的Danish Toast。

與妻子共處一室,默默地,專注地,各做各的事,有一句沒一句地聊。

陽光充沛,衣物圓圓滿滿地晾乾,傳來一種奇異的「太陽香味」。

咬兒子的「好笑部位」──腋下、肚皮、上臂……

每次替兒子洗澡,用大毛巾把他裹得貼服,捧回房間,跟妻子說:恭喜你啊,你個仔又出世喇,有二十磅啊……

買心愛的CD。回家一聽,物超所值。

喝一杯剛沏好的濃茶。茉莉為上。

每天清早,熱水洗臉和淋頭。

穿著人字拖。

或者一天,或者兩天;在保質限期前,將櫃子和冰箱裡的食物,完完整整地吃掉。

廢紙疊好,膠瓶洗淨,拿去回收。

閱讀朋友的留言和短訊。

報章上、網絡上,讀到一篇好文章,叫人心曠神怡。

課堂上,與全班同學一起笑。

看著學生坐言起行。──不論是否因為我。

別人記得你說過的話。──不論好壞。

擁有一個書房。

寫好一篇文章,心滿意足地上載。

買來一本新書,輕撫封面和書脊。

路上,傳來不知名的花香。......

......未能盡錄。

豈能盡錄?

Wednesday

兩相宜


靜如處子,動若脫兔──然後,動者扭眼訓,轉眼熟睡;靜者發花癲,四處暴走。唯二人之奴隸,奔波於動靜之間,冇佢地收。區家風景寫照。


Saturday

Meow!


文道叔叔、Connie姨姨:

我回到爸媽身邊已一個月了,一切安好。與以前一樣,在沙上拉了大便不用蓋好,自自然然就會自己消失。爽死了!

嗯,雖然我不太明白貓奴的生活,但爸媽的新居也挺好玩的。家裡的書桌,似曾相識,我大白天跳上那兒一躺,睡至頭殼反轉,眼珠反白。不曉得多久,爸爸才回來──他老是一清早就不見了人,我睡醒的時候才再出現。聽說那叫「搵食」。真古怪。

白天扮夠了乖,夜裡就是撒野的時候了,他們一關燈,我就「胡胡吼~~!」地叫,把松鼠仔啣出來玩躲貓貓──慢著,躲的不是我哦,為什麼要叫「躲貓貓」?

至於弟弟──嗯,爸爸媽媽的小嬰孩──他嘛,我就是摸不清他的底蘊。吵,十分吵,一時大笑,一時大哭,把爸媽耍弄得團團轉,我在一旁看著冷笑;明明睏了又要哭喊睡不著,叫我莫名其妙。──但最叫我莫名其妙的是,明明他也有四隻腳啊,怎麼全然不懂跳、不懂暴衝,連跳上書櫃也不會,太遜了吧。不過,我是聽話的,應承過你們不會咬他,我極其量只在他面前耍帥,賣弄兩招「鯉魚翻身」或「獅子撲兔」罷了。弟弟看得口水直流。嘿。

(秘密──偶爾我會霸佔著弟弟的換尿布墊子,當做午睡空間。──怎麼嘛,橫豎他不會換三小時尿布的......)

還有──回到家裡,爸媽發覺我已經不像從前愛偷吃了。如今他們可以安心吃晚飯了吧。唉,我老了,成三歲貓,金盆洗手了。有時間,何不去睡?

叔叔姨姨,謝謝你們過去幾個月的照顧。你們遲些會不會領養貓女啊?我自小一個貓長大,不知道什麼是貓女。是不是好欺負的那種?

你們何時再來探我啊?我牙痕,很久沒咬你們啦……

祝
好睡

貌仔

Friday

怡然


Connie:

這是小貓第一次出門。還以為牠會沿途哀號,引人側目;誰料牠出奇地安靜,只是一顆心砰砰亂跳。我就這樣,抱著微顫的袋子來到你跟前了。

來到這兒,好奇地東嗅嗅,西摸摸。明明是個曳仔,膽大包天的偷食、捕蟲高手,來到陌生地方就驚青得要死。看似安穩如泰山,遇事則嚇至彈起。有時好奇,有時懶理。有時貪睡,有時饞嘴。我們都愛貓;也許,我們本來就像貓。

家有一貓,其樂無窮。每晚在工作崗位,不是殺敗了千軍萬馬就是火燒連環船不然就來六國大封相,再拖著疲乏身軀回家。貓兒倒履相迎,要不就是在家中一角安躺,與你眨眼,欠伸。依舊溫暖的,是毛茸茸的身子,以及泛黃的檯燈。他打一個誇張的呵欠,彷佛在說,怎麼嘛,有什麼大不了的?

唯願接著的兩三個月,小貓身上這一份寧謐安穩,也給妳和道長帶來和平自在感。


Tuesday

福


「......下一世,我也想做貓......」

「你配麼?你積夠八輩子陰德沒有?」

Monday

護念

風暴陡至,暮雨生寒。撐傘行經一佛教學校,毛茸茸濕漉漉的小花貓,閃身鑽進閘門。園圃一角,兩隻小白貓早在貓兜前開餐,懶理簷外,地暗天昏。

涓涓。滴滴。眾生皆善護念。我在雨中駐足笑望。沒有比這更美的事兒了。



Saturday

九月寧靜


圖中是......

(A) 四條毛蟲

(B) 四條懶蟲

(C) 四條軟皮蟲


答案:


(D) 一條軟皮的毛毛懶蟲。


Tuesday

睡霸


貓大人,奴才人類是要工作的.....給條生路行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