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弟弟重嗎?」「好!重!呀!呀!呀!」
“He ain’t heavy, he’s my brother”. 爸爸想起許多年前,現場聽過二汶和Ellen給一峰合唱這首。教人想哭。
就這樣舒服伏著,慢走回家。電視剛在播新聞。富豪之死。兄弟仨髮型不同瞪眼嘴臉倒是一樣。贏了場交,輸了手足,值得嗎?我不知道;幸好,我沒有錢,兩兄弟便不用爭了。為了他倆的感情,我起誓,我要努力避免自己好有錢。
他倆的感情,又豈是為父可以想見和經營的呢?一世人,兩兄弟,他們將有他們自己的世界;兩個世界,同樣有天空陸地海洋,卻絕對可以不同時區不同轉速不同陰晴。
哥哥愛昆蟲,弟弟愛汽車。哥哥頭髮黑又濃,弟弟一頭淺啡又柔軟的毛。兩個都是心肝寶。兩個如何在晨曦的床鋪上糾纏在一起吃吃笑地玩。如何爭lego互轉頭又攬頭攬頸。你們日後還記否?爸媽會記得,在人生之初,你們如何唇齒相依,相濡以沫,沉浸著同一個爸同一個媽的愛⋯⋯
他朝,你們大概不必合作無間,不必朝夕相對;只願,你們曉得身上流淌著爸媽相同的愛;需要時,每月一次,每季一次,或每年一次,把這份愛分一些給對方,做手與足的營養補充劑,就很好了。
第二天,在路上。唱機傳來王菲唱《但願人長久》。「立仔呀,你也聽過蘇東坡嗎?這首歌的歌詞是古時寫的。蘇東坡寫自己老了,中秋節,好掛住弟弟。⋯⋯」
「哼。我才不會這樣。」淡淡一句從一本恐龍書後傳來。
此事古難全。多情應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