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Towards 2006

我的幸福就是我的女朋友以及我的戰場。

It's (only) words

「只有對自己有信心的人,才能對他人守信,因為只有這樣的人才能確定將來的他和今天的他是相同的,因之他將來的感覺和行動能夠像現在所預期的一樣。對自己有信心是諾言能力的條件。因此,像尼采所說,人可以由他作諾言的能力來定義。」

──Erich Fromm, The Art of Loving

Friday

It's only words

從前一年365天,大致可二分為「上課日」和「假期」兩大類。現在一年365天,亦同樣可大致二分為「時間緊迫工作天」和「時間相對較不緊迫工作天」兩大類。

Thursday

該走的路

2006年我開始當中文教師。政策寫道,當語文教師的需要擁有相關學位或資歷,不然就得在入職三至五年內修讀。即是說,我完成通識教育的PGDE後,就得馬不停蹄地唸MA,如果你想繼續立足的話。

當年升大學,我在最後一刻沒有選中文系,改選社會學。語言是思考工具,中文不是拿來唸的,而是拿來用的。我直到現在也沒有改變想法,那是我應該走的路。

昨晚爸拿著一本書法帖子細味,原來是他舅父的作品。「想不到他當了書法家。我的舅父比我還要小兩歲哩,唸書只唸到中二,便出來當教師了。」「你們那年代不是文革嗎?當教師的不是會給鬥垮鬥臭的嗎?」「是呀,那是文革後期,原本當教師的都給鬥死了,便由學生補上當教師嘛。」聽了怎不教人苦笑。

Wednesday

In Love

「一個人所能給予另一個人的是什麼?他把自己給予出去,把他的擁有物之中最珍貴的給予出去,他把自己的生命給予出去。這並不必然是說為了他人犧牲自己的性命──而是說,他把生命中活生生的東西給予出去:他把他的喜悅,他的興趣,他的關懷,他的了解,他的知識,他的幽默以及他的憂愁給予出去──他活潑的生命一切表現,一切自然流露,他都可以給予出去......他充裕了他人,他以增強自己生命感的方式增強了他人的生命感。」

──Erich Fromm, The Art of Loving

Tuesday

P.S.

完成這份敘述三人觀點的公民教育paper經過如下:我收到雞泡寫的一千字和Keith寫的一千字後,把他們的論點重組,把文句拆散、移前、調後、改寫、縮短,加入自己的詮釋,補充自己的見解,再把雞泡寫的引言搬到最後變成結語,然後趕緊把這四千字印出來。

這令我想起她說認識一位愛下廚的師奶,喜歡把一尾魚起肉、拆骨、攪碎、醃味、過冷河、釀入配料、蒸十分鐘、再利用種種佐料,最後砌成一尾魚的形狀上碟。兩者相似又相異,相異之處是師奶有的是時間。

Monday

On Education (6)

你將會明白到,更需要接受教育的不是孩子,而是他們的家長。

Thursday

文件已送至印表機



PGDE兩份Group project,公民教育功課一組三人,Keith和雞泡兩個每人寫一千字給我,我則執筆把它寫成一篇四千字的文章。那邊廂的教育心理學功課,也是相同的做法,多得好同學勤勤承擔了後期的整理工作。

現在一邊工作一邊讀書,忙得不可開交,小組報告形式的功課,沒法靠四人坐下細談來完成,只能靠在空中飛來飛去的電郵來完成了。

從前唸社會學時已過了無數熬「披爬」(此詞由便便發明) 的晚上。在雪白的word頁面一字一字的開始打,始終是件好惱人的事....然而把完成的文件送到印表機,熱烘烘的把它「接生」捧在手心,依然教人滿心歡喜。

A Merry Christmas is now possible. :)




Faculty of Education. 22 Dec 05.

Wednesday

P.S.

「爸爸與我過大海食葡國雞
爸爸與我遠赴番禺食乳鴿
爸爸與我看著海浪
與我一起對浪小便
爸爸突然對我話......」


教我如何去小便
《麥兜菠蘿油王子》

Tuesday

It's only words

一天的價值,以所得的快樂與所完成的事來衡量。

Monday

It's only words

"Success is my only mothafuckin' option, failure's not!"

--Eminem, Lose Yourself

Saturday

真正的實習

若然我成功轉做教師,我得把時間心力都放進去,就得放棄在補習社的兼職。

從九月開始,一星期兩晚,在補習社教導一班五六人的學生,所得的遠多於所賺的一千多元。這裡給了我日常鍛鍊的場所,試驗著授課和管理學生的技巧。十一月PGDE實習期未來之前,我其實已在九月開始實習;我已把這份兼職看成是我唸教育文憑的一部份了。

補習學生的心態是不同的,他們年紀輕輕卻已深知自己的消費者角色。補習社沒有任何制度性的支援,信任和秩序得靠自己去建立。我的學生都是中二學生,來自區內不同學校。逸聰和智燐兩個總帶給我最大麻煩。逸聰是典型的闊少,懶、不勞而獲和亂發脾氣,言行也極粗鄙。智燐則轉數快,有自信,也願意用功,但不輕易服輸。他們一個什麼都不懂,另一個什麼都懂,所以是同樣的吵吵鬧鬧。

卓穎和家謙,是恩記仔女,我畢業多年後他們才唸中一。他們也同樣有不錯的資質,卻總是羞澀澀的,不像其他同學般活潑。奕嫻喜歡自己一個人聽書學習,不喜歡老師提問。碧君也不喜歡老師提問,她喜歡自己一個人夢遊。

還有一個叫梓駿,呵是我最不喜歡的那類學生。不是懶、遲鈍或暴躁型,我最討厭的是縮骨和不知羞恥的軟皮蛇。

我教他們數學,他們則教曉我發火、嚴肅和堅定的眼神,教曉我運用不同的解說方法,還丟給我不少突發的挑戰待我處理。那一次我明言不許在課堂上吃零食,不出數秒,逸聰大模大樣把零食放進嘴,只欠把「你吹呀你咬我食呀」說出口。我瞪著他不發一言,全班人都在忍笑。我把衣袖捋起,人人屏息靜氣以為我要打人了,我卻只是把腕上的手錶脫下來遞給他。「拿著它。」我安靜地說。那臭小子開始懂得害怕後,我才大喝:「你出去,想清楚你方才在做什麼,三分鐘後才准回來,立即給我滾!!!」

《孫子兵法》云:「其疾如風,其徐如林,侵略如火,不動如山,動如雷震,難知如陰。」此之謂也。細路,咪當我流先得格。:)

Friday

P.S.

他們主觀上會選擇我。我現在要做的是讓他們客觀上也會選擇我。

Thursday

Tuesday

被回貼了

~ 被貼的請將這個問卷做好再貼在自己的blog 裡 (或留comment) ~

1.這問卷是誰傳給你的?
沙拉、Raymond

2.跟他們是在怎樣的情況下認識的?
他們中七畢業,Raymond前來7月的社會學系簡介日,沙拉則前來8月的註冊日,我就是接持他們的系會成員!
(Ada,你說過我和你是同一類人,可是千真萬確的)

3.認識多久了?
2001年夏天,已是4年前的事了

4.他們有什麼別於一般人的特點?
Raymond高大,沙拉細粒。Raymond含蓄,沙拉主動。Rayomnd慢熱,沙拉過熱。:)

5.在你心中他們是怎樣的人?
Raymond:好學不倦,思考深刻,內斂,重情義
沙拉:有探索精神,熱愛生命,敏銳,記憶力強 (但有間歇性故障)

6.現在有無想認識誰?有的話請列名
沙拉說得對,現在最想好好認識我們的學生。

7.請傳給6隻倒霉鬼
Ada、約翰尼、小嘈、小肥鴨、肥祺、Lorenza
(有緣見字的就回覆吧)

Sunday

Smile back

"Death smiles at us all. All a man can do is to smile back."

--from Gladiator

被貼了

~ 被貼的請將這個問卷做好再貼在自己的blog 裡 ~

1.這問卷是誰傳給你的?
Ada

2.跟她是在怎樣的情況下認識的?
中七畢業前來社會學系簡介日,她就是接持我們的系會成員

3.認識多久了?
2000年夏天,已是5年前的事了!

4.她有什麼別於一般人的特點?
像大力水手裡面那個女主角嘛,一進社會學系已聽見人們這樣說 :)

5.在你心中她是怎樣的人?
有愛心的人,愛朋友,喜歡傾訴,經常反思的人

6.現在有無想認識誰??有的話請列名
沒有

7.請傳給6隻倒霉鬼
Skyliner, Kei, Edward, Rita Lok-Man, Sara, BigCoin
(有興趣的就回覆吧)

Saturday

理由

我與歷史科毛sir談起歷史,又談起數學。他說小時候讀數學,也問過自己的老師:我又不是想要做建築師或工程師,我為什麼要知道這個角和那個角相等,這條邊和這條邊一樣?他的數學老師說,你別再找我麻煩了好不好?今天他重看數學,重看那些公式、圖像、數學家軼事,卻也有歎為觀止的感覺。

小時候我喜歡用工整的字寫Steps和畫附圖,用心地把步驟列出──中學程度的數學,還容許有完美存在,那些數題其實是很安全的,只是反覆運用之前學過的原理和公式,根本不會出現計不了的題目──咱們的教育制度可不會要中學生進入殿堂級數學家領域。

我告訴我的補習學生,程序正確必能確保答案正確。在我而言,唸數學是為了學習解決問題──學會保持信心和耐性,尋找線索,動手一步一步解決問題。

「『為什麼我們要讀歷史?為什麼我們要讀數學?』我想,我們教書,隨時要準備回答這個問題。」我說。力量,源自理由;然而,自己發掘和賦予的理由,才是最重要的理由。


Friday

溫新知故

兩年前第一次到補習社,鍾sir叫我教經濟。我說,經濟是唸過,但不熟悉,實在沒把握。他說,不熟悉是過去的事了,現在你已累積了人生經驗,你經已不同了。

我真的硬著頭皮去教,結果卻不賴。我驚異六七年前的那些外星人課文,今天重看起來竟得心應手。

我校的綜合人文科整合了地理科知識。我打開一本文達1994年出版的初中地理,重溫十多年前看同一本書的感覺。當時我真的討厭極了地理科──首先是討厭那幾位悶蛋的地理老師;接著討厭要記一大堆古怪的英文名詞;又討厭地理科要我認識遠在天邊的什麼澳洲沙漠什麼剛果叢林,又有風馬牛不相及的什麼耕作方法。

我看著書頁左上印著的「Chapter 45」,會心微笑,只因又想到一個討厭地理的藉口:哪有初中生接受得了一本書竟有四十幾五十課?

我說不清我的人生經驗經過怎樣的累積,只知道,高中沒有再修地理,但那一顆愛大自然的赤子之心,那一份與天地並生的覺知,一直保存下來。沒有再被地理書催迫,卻自己去了翻National Geographic,不得了,世界無限風光,絢麗燦爛。

今天打開這本文達地理之時,我已是坐在教員室中。那些森林照片、人口圖表和山嶽名字,為什麼會這樣有趣?

這該叫溫新知故,永不會遲,只要你還願意追尋。 我滿心歡喜,只因眼前,呈現一片豐饒的沃野。

Thursday

12.8,Those Days

謝謝你,不離不棄。

:)

06:20,曙光

「給我一個支點,我可以扛起地球。」給自己一個理由,我可以晨早六點半攝氏十六度爬起床。

Wednesday

P.S.

子曰:「予欲無言!」子貢曰:「子如不言,則小子何述焉?」子曰:「天何言哉!四時行焉,百物生焉;天何言哉!」

造化之舞

阿威給我推介這首歌。一聽之下,立時著迷。Loreena McKennitt的聲線,如此細膩,如此溫軟,溫軟得教人心疼。

翻看她的生平介紹,這首歌寫於1998年,曾在美國紅極一時,可是同年她的未婚夫意外去世,「她的世界就此崩塌」,直至近年才復出寫作新樂曲。真不敢想像她肝腸寸斷的樣子。

我喜歡的就是這類悠遠的民歌和New Age音樂。閉上眼,把臉埋進枕頭裡,流連於春日的婆娑樹影,復迷失於明月下的杉林。"The Mummer's Dance",我通常都不能好好掌握歌詞,反覆聽了許多次,才敢猜想那位The Mummer是誰。四時更易,人間禍福,一切一切,就是造化者之舞。





The Mummer's Dance by Loreena McKennitt

Monday

結果



第一次實習圓滿結束,從11月到12月,也就是沒空磨在電腦前寫東西的這段日子。這還是我的第一次,當了39人的老師,所經歷的一切,全是多麼的彌足珍貴。

12月2日,最後一課完後,我接著去忙別的工作。回到教員室,桌面放著一份禮物,是丹丹、茹茵、可宜和穎詩四人送給我的音樂盒。

我只有無言感激──呵這一個月裡我可沒有給他們餵迷藥,我只是使勁的教歷史講故事罷。平時可以把你氣至吐血,卻懂得忽然間做些催淚的事。這就是我們的孩子。怎能不愛煞他們。

:)

Sunday

20:45, 煩擾

煲呔說希望在任內完成普選路線圖和時間表。不如我們爭取他交出『何時訂立普選時間表』的時間表,以及『如何訂立普選路線圖』的路線圖啦好嘛。

Alvinity

校務處阿姐看了那兩張生日合照,便說你睇下你同他們真係一樣咁滯啊。在此之前已有數不清的人不相信我是阿sir,他們不是詰難,他們只是有碗話碗,但事情還是令人啼笑皆非。我通常會說是呀我保養得好嘛,我心境年輕嘛。

說我心境年輕只是開脫,我心境也不年輕了,雖然我還未嚐盡人世間的苦難。

即使我不在教育界發展,我的一副孩子模樣還是不會變的,幹哪一行還是會被誤作小孩子,我相信我一走進商業戰場便會給那些所謂成人吞噬得屍骨不全。

既然天生年輕,就年輕下去好了。我最終會找到怎樣好好利用這副模樣的方法。「我樣子不像阿sir」,其實是不像他們心目中的阿sir而已。以貌取人失之子羽,我的目標是一開聲、一埋位做事,就得教他們無話可說。

一開始我便知道,我將要走出一條自己的路。而我的確在走這條路。You'll see, I'm a teacher, an adult, in Alvin's fashion.

Saturday

生日

幾位5B的學生,放學後在校園的角落替友玲慶祝16歲生日。他們當然是瞞著友玲做了許多事,除了生日蛋糕,還有生日卡、生日禮物,還有「合法途徑」弄回來的火柴和蠟燭。我與他們圍在一起,為壽星女唱生日歌,你一句我一句的弄氣氛。這一刻,我是他們的一份子了。

友玲對我說,阿sir你真的很年輕呀,我把上次旅行的照片給朋友看,別人也不知你是阿sir。我回答說,是的,你們大可以當我是你們的同學,一位已出來工作的同學,而他的職業則是教師。


1 Dec 2005.




P.S. 第二天,又是同一班5B學生,在同一地方,替小婷慶祝生日。這天我得完成手頭上的工作才來,他們把最後一件蛋糕留著給我。呵我也多希望有幸做他們的同學。:)


2 Dec 2005.

Tuesday

To: You

親愛的 同學:

我把自己交給你
從此便不再收回

你的
鄰座同學

生兒育女

子曰:「今之孝者,是謂能養。至於犬馬,皆能有養;不敬,何以別乎?」

有沒有想過相反?「今之育兒者,是謂能養。至於犬馬,皆能有養;不愛,何以別乎?」

Sunday

朋友們

我不是說自己是個一諾千金的真君子。我只是想,我們各自為生活奔波,是否該珍惜相聚的機會?我只是想,如今我們人事紛忙,安排了的東西,還望是否可以如期完成,如願完成?

如有心,請守約。如太忙,請勿立約。

Wednesday

Tuesday

11:40,鼓舞

【實習中】「阿sir你繼續講歷史喇,我地好有興趣啊!」2C班的孩子,賣口乖。:)

Monday

To: Raymond

「剛毅木訥近仁」,我有時訥,拒絕木,在學毅,還未剛,故亦非仁也。:)

Sunday

P.S.

有時,孩子們低B,我也會陪他們一同低B;但絕大部分時間,與孩子們一起,其實就是不停催迫我、提醒我怎樣做一個成人。孩子們任性幼稚粗疏不負責任,要用最大的耐性包容,正如我包容從前的自己。我告訴阿傑,在中學裡工作的這一年半,便是我成長得最快的時期。

淡如水

我和我的組員也沒有忘懷我們那份引以為傲的News Analysis Project。事隔兩年,人事變遷,卻總離不開中大校園。這年回來唸教育文憑時,如玉已是yr 4,卻依舊像那個開朗積極的yr 1小妮子;yr 2的阿傑則在唸碩士,和從前一樣聰明又勤奮。還有太忙沒有來的樂文,相信他還是以前的滄桑浪子模樣。謝謝你們,兩年前的十二月,在碧秋樓一起度過數個苦幹的寒夜;付出便是回報,那份熱忱和信心,畢業後我一直帶在心頭。



News Analysis: Lok-Man, Kit, Alvin & Christine. 21 March 2003.

Saturday

10:45,初寒

轉涼吧,好好感知時間在流,世界在轉,生命在變。

Friday

On Education (5)

我隱約理解到我心目中的「學習」與他們正在面對的「讀書」是不同的。

Thursday

讀史

思婷說中史怎麼背也不熟,答問題不知答些什麼,問我中史究竟怎樣讀才好。

一時之間我想不到如何教她解題答題技巧、試題分析或溫習策略等等;事實上我自己以前練精學懶,沒什麼萬試萬靈的實戰竅門,我只告訴她一些我對讀中國歷史的想法。

歷史和今天是一體的,人類不論在古代還是現代,也還是在面對差不多的問題,三千年前人要吃、喝、拉、睡,今天人一樣要吃喝拉睡;五百年前有人爭權、殺人、看風景、寫文章、爭女人、失戀;今天也一樣有人爭權、殺人、看風景、寫文章、爭女人、失戀。古代的東西、古人的行徑可能在今天也能找到示例,所以我告訴她歷史上任何東西皆可用來作類比,最好就是用比喻把史事與現實生活連結。

「安史之亂後唐皇帝分封更多節度使來安撫安史降將。這不就像碌爆一張信用卡然後再碌爆另一張卡來還債嗎?」「什麼是牛李黨爭?牛黨是清貧出身的進士,李黨是世家子弟,互相看不起;今時今日,你猜富人窮人之間還有沒有這種情況呢?」「藩鎮割據是什麼意思?即是5B課室本是大家的,但大家都視洪sir如無物,肥彬很惡佔了四張桌椅說是自己的,小婷也霸了兩張,他們看見詩敏只得一張桌椅那樣弱小當然就動手搶了!」

我還說,最喜歡就是邊讀中史邊畫火柴公仔,與其唸一大堆文字,不如按自己的理解和想法,動手劃一些組織圖、Mind-Map和地圖,把一切具像化,讓他們在紙上復活。即使真的要背一段文字,文句之間必定有重點,重點之間又必定有脈絡關係。只要把它們找出來就成了。

我不知我一番戲謔她聽明白了多少,也許令她更一頭霧水;不過何不先戲謔一番呢,歷史悠悠千年,有血有淚,淺讀之則沉悶,深讀之則沉痛,還是輕盈一點好。

Monday

在長沙

洪sir以調侃的語氣說,你已變做5B的班主任了,今年旅行你給我搞定它了。

我把他們帶到大嶼山長沙,一個廣闊明淨的海灘。說到玩他們十分在行,42人分成六組的燒烤各適其適,詩敏、燕暉、偉琴她們自備爐具吃三四種湯底的火鍋,思婷、肥彬、志明他們甚至很純熟地在烤扇貝、蝦和紅衫魚。

我很高興他們也喜歡長沙這地方,無垠的海岸任由他們追逐胡鬧。班會主席一聲宣佈我地開始影相啦,大伙兒便花樣百出的拍個不停。思婷、樂欣、詠詩數一二三然後哇一聲跳起,她們說,拿數到二就要按掣啦。跳了好多次,終於拍到了大字型躍到半空這種『青春@Y2K』式的照片。

而我這個老師在幹什麼呢,就是給肥彬和廣興兩個臭小子揪住首尾,『一二三!』丟進海浪中──洪sir是班主任,有必要裝酷,有必要守在背後看顧他們,自然沒有被他們這樣整治。百米sir沒有教5B,不會扣他們測驗分數,他只負責與5B學生玩;但其實,他還是在事前替他們備妥燙火膏和藥囊,以及花一個假日與女朋友來這泳灘預訪一次。

真的好喜歡5B,他們很活潑也很懂事。海闊天空,年青是那樣純粹,純粹如太陽下海浪閃動的光。我這個「十五歲阿sir」(燕暉這樣稱呼我),一年半載後便可以給忘掉,但今天,他們給了我信心和快樂,這一切,對於一個初始立志和學習做教師的人來說,是多麼的可親可貴。




5B picnic at Cheung Sha Upper Beach. 14 Nov 05.

Sunday

On Education (4)

早上十點。大家樂後座這肥仔,我敢肯定他頂多只有小六。不知道他在不滿什麼,他不經意拍了我的檯一下然後流暢地爆了一輪粗。他身邊那個穿白汗衫的沒精打采的肥老竇,含糊地說了句什麼,好像是叫他不准爆粗,然後肥仔更流暢地說:你夠講粗口啦阿媽生我一張嘴就係用來講野!

這種小子不是異數,他隨時在某個課室出現,學生就是這樣你教還是不教?你怎樣教?今時今日,別說教書先生是斯文人了,他們現在需要的是做一個吃盡黑白兩道的老江湖。

Friday

On Education (3)

《孫子兵法》:「將者,智、信、仁、勇、嚴也。」為師之道,斯亦不遠矣。

Monday

23:40, 癱瘓

我伏在案頭把臉埋在枕頭裡,任歌謠聆聽我的困頓。

Sunday

Saturday

05:45,迷濛

我在疲憊中癱瘓。我做了一個夢。它好像是關於快樂。凌晨五時四十五分,家人的鬧鐘響起。剩下它摔破在地變成碎片的聲音。

Wednesday

不論我們的接力隊伍是否叫作Summation,接力賽永遠都是四個人加起來的事。『我其實從來沒跑過100米的....!』Anthea賽前告訴我。我便說,不打緊喇,咱們當是玩玩罷。

我在第二棒,真是拚盡老命了,我知道你們對我有很大期望,所以我盡全力不讓對手趕過。最後我們得了第四;我們沒有贏取獎牌,卻贏取了其他東西。

KCM這兩屆運動會,帶給我很多寶貴的新課題;那是我自己角色和態度的轉變,是從前美夢的重溫,卻更是新生活的練習。如何執行規則,如何鼓舞學生,如何欣賞別人,如何投入與自處。我以新的身份、新的方式,再次體驗年幼時熱切喜歡過的東西,卻不是純粹沉溺舊夢;當然,我依然還有一點好勝心,但如今,喜悅的源頭,除了勝利,還有盡責,還有了悟。

小婷、文鴻,運動會過後好俾心機讀書喇,升了中六,玩的機會還多的是!


Summation: Alvin, Anthea, Tiffany & Man-Hung.

Tuesday

KCM Sports Meet (2)

午膳後賽事還沒開始,白校服的孩子們自由地在賽道上追追逐逐,像極一隻又一隻的小羊。

我碰見幾位2C的孩子。穎詩:『阿sir你在吃喉糖?我又要吃!』

我:『我工作了兩天喉嚨辛苦才吃喉糖,你們幹嗎要吃喉糖呀?』

丹丹:『我們也喉嚨辛苦呀!我也有當工作人員啊!』茹茵:『我也有替我的社打氣呀!不停大叫呢!』穎詩:『我也是呀!』彤暉:『我也是!』

我:『真的嗎,好,數三下,然後大叫一聲給我聽聽!』

聽話又聰敏的茹茵和穎詩率先大叫:『一,二,三──哇哇!!!!』震耳欲聾,彤暉和丹丹趕緊掩著耳朵。

我:『很好!彤暉和丹丹沒有大叫,即是說他們喉嚨沙了叫不出喇,所以最應該吃喉糖!』

『嗚嗚....衝呀!哇哇哇哇!!!』不服氣的茹茵率先發難。接著有人變作一隻給四隻小羊追打的大羊。:)


Tsing Yi Sports Ground. 1 Nov 05.

Monday

KCM Sports Meet (1)

不用說,百米sir愛煞了運動會。

從前我是兩天內不停出賽的運動員,今天我是負責起跑發令,兩天內不停喊『On your mark! set!』的負責老師。我喜歡這崗位,這工作充滿滿足感。

男女子甲乙丙共六組,男甲的運動員最容易偷步,只因他們特別熱血沸騰,像野孩子般充滿狠勁。100米、200米決戰前夕,氣氛最為緊張,我這個『裁判』也忍不住脫離中立:『俾D聲氣!大聲D聽唔到!』『喝!!!』『啊!!!』『來吧!!!』以前站到決賽起跑線前,我們也是這樣八個人首先大喝一輪,才來一場淋漓盡致的戰鬥。

光是100米賽事,我便喊了57次『On your mark』。男女丙組的中一二孩子,參賽人數達百多人,自願出賽與被迫參加的也有,不懂跑步的也有──有的女孩邊跑邊『唏!唏!』忙著整理長髮,有的男孩一跑厚厚的運動外套便褪去一半,有的孩子甚至把100米跑成『之』字路──但其實,哪會有孩子不懂跑步呢,不顧一切跑啊跑,是孩子最真的天性。

一場好的運動會,不只是運動健兒的舞台,而是能讓不同的學生找到快樂──啦啦隊、幕前幕後工作人員、缺少運動的學生。但願他們每一個人,都能享受那十多秒的瞬間──藍天綠草多寬廣,終點就在眼前,去吧,別管什麼獎牌不獎牌,運動不運動,想像自己是一頭羊或一隻鹿,按你的方法一往無前,只要付出便沒什麼好悔疚。或者在你往後的人生,會懷念這一條簡單不過的道路。



Teachers & students' relay. 1 Nov 05.

Power of the Dream

運動會當天早上,我在巴士中聽著這歌。這是一首一聽便知是大會主題曲的歌,那樣充斥樂觀積極和平博愛,卻又當真萬分受用。聽著聽著,心頭便暖。


Power of the Dream
Performed by Celine Dion
Theme song of Olympic Games, Atlanta 1996

Sunday

看《情書》

她問我幹嗎沒流淚,我答不出來。一天後心中的答案才浮現,因為那是最深的悲哀。

Saturday

自由

我和Raymond談起彼此的學生,問他tutorial的學生怎樣啦。原來今天居然有人能夠不交classcial和contemp的paper,要大教授專誠弄一場補考給他們。

當然也沒想過要準備tutorial。我回校上課也經過411室數次,裡面冷清清的。他們的時間也不是花在搞莊,聽說他們更喜歡溜出去唱K。

『我們搞不成新建樹,但至少懂得把門面弄好,沒把招牌拆掉。』佩芳說。每一代都說一蟹不如一蟹,我們這一蟹雖也不是什麼好蟹,但我們還是意識到大學三年是寶貴的空間,有著去做一些事的積極自由(freedom to),發現一些問題,然後嘗試想一想。現在的自由與空間的主流理解不是這樣的,那是避免一些事的消極自由 (freedom from),空間本該就是留著不用,難得有不用動腦的寶貴時間。

大學生是社會的中流砥柱,這說法絕對成立,大學生可是流行工業消費市場的忠實主力。崇基千人宴原來已打破慣例請了歌手助慶;嶺南場本來筵開百幾席,十秒之內,坐著的同學們全部溜光,趕緊到台前呼喊張敬軒和王菀之。

呵這也是一種freedom to罷,你這班死老野憑什麼說三道四。萬一他發現與張敬軒握手拍照改變了他一生的話。

Friday

走堂

我牢牢望著張大教授的臉出神。不得了,張大教授是真心相信自己一套的。他不是存心要欺世盜名,他只是平庸。(誰說當教授的就一定卓越。)

大教授的教育心理學,是詞彙與詞彙組成的理論,當人人都在關心課室的肉搏實戰的時候,他便語塞,他沒法處理這些提問。這也是可以理解的。

我敢肯定,大教授來到中學課室,龍游淺水,定會被中學生的洪水吞噬。

咱們有一位很乖的女同事也在進修,她說啊走堂是不對的。我很認真的回答她,當上課反過來阻礙了我的學習,我必會走堂。

來到這年紀,別要求要有一個好教授教導你;他不好,你才明白自己最需要什麼。

Thursday

To: Ms Wong

謝謝你教曉我,總有更積極的方法。

:)

:)

"Remember to let her into your heart
then you can start to make it better."

Monday

費姓

有人問,太空人費俊龍姓費,不是應該唸做「秘」俊龍嗎?

其實費姓並非全部都讀作「秘」。我校就有一位費姓女學生,一位費姓男學生,一個唸做「秘」,一個唸做「肺」。

翻查資料,原來「費」姓的來源有三:一是夏禹的後裔,夏禹本姓姒,後裔分為很多姓,其中一個姓費。二是周王室的後裔,周室本姓姬,周公旦的後人獲封於費邑,從此以邑為姓,改姓費。山東費縣的「費」,現在還是讀「秘」。三是外族,南北朝時,鮮卑族王室中有複姓「費連氏」,隨北魏孝文帝南遷洛陽後,改為姓「費」。

現在姓費的朋友,有人稱自己姓「肺」,有人稱自己姓「秘」,兩個都對,主要是看他屬哪一支了。

又有人說,一時唸「肺」一時唸「秘」那樣麻煩,不如廢掉「秘」姓,豈不方便?其餘姓「單」、姓「區」的別要弄另一個讀音「善」、「歐」出來了。

作為姓氏,「單」確是只此「善」音一家。作為姓氏,「區」確是只此「歐」音一家。然而「費」氏既然有「肺」音、「秘」音二支,旁人就得尊重,廢了那個「秘」音,與拆人祠堂無異。

古人費禕讀「秘」,今人費孝通讀「肺」,全都有法可考,若是稱呼身邊費姓朋友,就更應開口問到底。教下一代正音是其次,教下一代尊重與求真才最要緊!

Saturday

P.S.

『大方無隅,大器晚成,大音希聲,大象無形。』

──《道德經》

切齒之痛

只要躺到牙醫的手術床上,誰也變回一個小孩子。

這位叔叔說,張開口,放鬆點,拿會有少少痛的。小時候我看的牙醫不是他,也許曾看過幾個,從前他們會說:忍著痛,對了,啊,真是乖孩子。我閉上眼,在清醒的痛和模糊的麻醉之間,任由叔叔把電鋸呀,刀呀,抽水喉管呀什麼的放進嘴裡,就此將生死一線付託。那不該叫作切膚之痛,而是切齒之痛。縱然萬千神經在呼叫,就是不能做半點聲。再忍一忍,把眉頭皺緊,一切將安然度過。成了,先漱漱口,叔叔說。

我已不再是那個乖孩子了──這一腔牙齒或者會知曉──就在一場漫長、漫長的虛寂無聲之中。

Friday

On Education (2)

《莊子》:『竊鉤者誅,竊國者侯。』在中學課室裡瞎吹胡扯的教師罪無可恕,在大學課室裡瞎吹胡扯的教授高深莫測。

Thursday

Chelsea 4:0 Real Betis



"EUROPEAN MASTERCLASS." -- SoccerNet.com

通識教育 (4)

首六課的通識教育,Dr. Yip本是負責講解課程結構、教學法和設計課程技巧這些內功心法的,但結果他卻在自我感覺良好的大談科學。同學們都給他弄得悶出鳥來。

『幽門螺旋桿菌.....嗯......新發現......這位教授......霍亂.....所以.......元素周期.....淋巴腺.....磷酸鹽......此外還有......幹細胞......』

他的原意是藉著一兩個醫學發現的案例,解釋何謂科學方法 (Scientific Approach);豈料一堂變成三四堂,一兩個案例變成五六七個。

我和不少同學都是文科出身。我想,索性不當這是通識心法課,只當它是科學課,開開眼界,感覺會好一點。

『病毒 (virus) 與細菌 (bacteria) 是不同的........細菌是一種微生物......有細胞構造.......繁衍生殖的能力........病毒只是一堆蛋白質........卻有一組遺傳基因.......它入侵別的生物的細胞.......複製自己......病毒是一種介乎生命與非生命之間的東西.......』



通識教育課題四:何謂生命?

Wednesday

On Education (1)

有時候你必須發惡,但卻不必當真憤怒。這就好像中國和北韓在國慶日把全部殲八戰機、東風飛彈抬出來一樣:軍火我有的是,你看到了吧。

事實是必須在按動核彈發射鍵之前,就得把問題解決。不然,呃,只會像冷戰時代那句術語一樣,"mutually-assured destruction".

Tuesday

在廟街 (2)

這位皮光肉滑的五十歲師奶自稱林大師。

『這個尚字,改得好啊!不過呢阿仔,你這粒、這粒和這粒痣是衰痣呀,所以阿仔現在最重要呢是脫墨!』問健康:『有沒有腰酸背痛?沒有?那就要多加注意啦。』問父母:『(呆望數秒)......你父母一定是很辛苦的了!』問事業:『47...48...50....或者52歲開運,早些開運也有可能的.....如果先脫墨的話!』

『這個嘉字,好靚,改得好好!手掌看得出,人很聰明啊,好好!只是這顆、這顆和這顆痣實在太大影響了,阿女不如我即刻幫你脫墨啦,老老實實,給你優惠又何妨,一百元兩粒!』

她桌面上那幅衰痣圖,詳細列明這一顆痣剋父母、那一顆剋夫、剋妻、破財、水劫、家破人亡.......

曉得了嗎,她的真正身份是林大美容師。千萬當心廟街的相士,臥虎藏龍,當中坐著的可能是醫生、律師、保險顧問、地產經紀.......

Saturday

在廟街



咱Soci人的聚會兼廟街文化遊,預定節目是吃煲仔飯、逛攤檔與看相,卻想不到有意外收穫。雲梯消防車的附近圍滿二百人:一隻貓兒不知是貪玩還是鬧情緒,懸在四樓晾衫架上的半空。消防員在晾衫架上鋪好了木板,但貓兒只管在鐵枝上呆站,拿他沒折。

攝影記者爬到天台俯身拍攝,剛路過的人還以為跳樓的是他們。在這種時刻,每個香港人都變得很有見地,踴躍發表意見。『幹嗎不用雲梯?』『快些打開氣墊嘛。』『貓貓害怕這麼多人,我們不理牠牠便會自己回去。』『一定是主人待牠不好!』『下面的舖頭給牠害苦啦。』『哎喲....好驚啊......呀!!!』說時遲那時快,貓兒不慎失足,幾乎要掉下來了,『廟街上下』同聲驚呼。

僵持了半小時,剛說不如提早散場,轉出廟街不久,就傳來一陣歡呼聲。這半小時裡,我還是第一次站在街上抬頭指指點點,卻也終於真正地做一個香港人了。這城市的人,除了愛看熱鬧的愚昧樣子,總算不失一點善良。




Temple Street. 15 Oct 2005.

Thursday

通識教育 (3)

路經PageOne,各種不同的書櫃裡其中一個叫Liberal Studies,放著很多Introductory的書。

通識教育並不是一門學科,通識教育是一種態度:一種看待知識的態度,以關懷與好奇為本,打破科目分類,只管細看人類的處境。

眼前有科目,心中無科目。通識其實就是禪,還唸什麼!

Tuesday

捍衛名字

話說Summation另一位成員是新來的老師。她名字有個『妤』字,學生們和校務處阿姐們弄不懂,一時呼做『于』,一時唸作『舒』。

『你的名字不是唸做「如」嘛?』我問。『對呀,這字很少見....想跟大家說,但好像不好意思.....』她說。

結果我就多管閑事,斗著膽去糾正阿姐了。我笑,捍衛名字,又何用不好意思?

損友們愛故意把『區』唸做『驅』,以前又有老師把潦草的『儒』字誤作『德』,教我氣炸了肺。我對名字天生敏感,不管是什麼東西的名字。每當收到一份名單,必先掃瞄一次,看看有沒有不懂的字。那是因為,不論是學生還是同儕或長輩,記得他們的名字,把他們的名字唸對,他們會很高興。

只是現今的學生,名字和臉龐,越來越千人一面:白衣白褲的男孩子,在這位阿榮和那位阿熙與那位阿強之間,不是小白臉就是大塊頭,不是類似的時款手表,便是相同的膠框眼鏡。

『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名字是一種魔法,雖然給人設限,卻也給人一份祝福和寄望。但願他們突破名字的咒語,擁有著自己,無庸他人置疑。

Sunday

The Journey

為什麼還會有生命棲身於酷熱的沙漠?為什麼還會有生命存活於太平洋底不見天日的火山口?為什麼雪國如此苦寒,軀殼如此脆弱,企鵝仍是如此世代繁衍千年?

生命是長征,是亙古之世的誓約。人啊人,請問你有什麼資格自殺?




The Emperor's Journey

It's only words

在塵而離塵,在欲而離欲。

Thursday

07:20,渡口

猴子後腿一蹬,垃圾筒應聲倒地。現場是城門隧道轉車站,有如百人爭渡的黃河渡口。麥當勞紙盒裡沒有吃的,只有一包包長方形的白色小東西。還可以試試吧,拋入口裡嚼了一會,食之無味,吐出來,棄之可惜,再嚼一會.....

猴子爬回圓筒上細意翻尋;三個中年男人和兩名少女卻急壞了,颼一聲從他身旁跑過,40X是不等人的。

幸好沒有撞個正著。『.....大家都係搵啖食o者。』

Wednesday

必要之惡

考試是必要之惡。罵學生是必要之惡。替沒有deadline的工作設定deadline是必要之惡。晨早六點半,認命吧,快快滾下床去也是必要之惡。

Monday

殷望 (2)

話說咱們兩隊接力隊需要兩個名字。小婷她們對接力隊的名字卻無甚殷望,她們沒主見,請託同學想了一堆名字,包括:『We're the Champion』、『Revolution』、『Run Run Won』、『Every-won』....『Every-won即是......人人都有得贏囉。』詩敏嘗試著解釋。

為表示對洪sir的敬意,我早已想到兩個管用的數學名詞。各位同學,穿鑿附會正是我的專長:『洪sir不是正在教這課嗎,Summation意思是總和,即是說呢,咱們接力隊是需要集合四人力量的。Infinity呢,是無限,即是說你們呀,年青人前途無限呀,下年中六還可以回來再比賽嘛!』說得她們目瞪口呆。

兩小妮子扭扭捏捏的拿不定主意,結果詩敏先開口,說還是喜歡Run Run Won喎,我說那就Run Run Won啦;小婷則還是呆呆的樣子,我就立即說,我喜歡Summation喎。就這樣決定了。

Run Run Won,夠生動嘛。我微笑,咱年青人生於戲謔時代,不習慣也不需要什麼深奧的意義罷。跑跑贏,跑跑贏,未跑已贏 (past-perfect tense!),或者一切真可以如此簡單。

Sunday

杜蘭朵

我倆去了看歌劇《杜蘭朵》。西方人想出來的中國公主故事,舞台上是北京城的金鑾殿、穿古裝的大臣和平民,卻高歌鏗鏘的意大利文。

浦契尼的年代,中國是黃昏日暮的清末。他有否真來過中國?東方印象,中國總是紅彤彤和金澄澄的,尤其是大殿上那條巨龍,充滿敦煌畫舫式的俗艷。

然而,當中國人還在用長城和大海把自己牢牢圍起來的時候,有一位意大利人愛上了這遙遠的異域,花了人生最後的時光寫作此曲。『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卻只有西方人當真會把普天之下的萬事萬物,放在心上研究一番,愛恨一番。

中國的宮廷,從來沒有出過這樣華麗、鮮明的公主,就只除了筆下的杜蘭朵。冷若冰霜,拒絕愛,拒絕動心,把前來提親的貴族都殺掉,直至王子像火一樣把她融化。

東方中國,是否一如杜蘭朵公主,既美艷,又殘忍?宮殿裡,是威儀典章的肅穆;墟集裡,是百姓人家的紛擾;城牆外,則是黃土地的蒼茫;然而在這個無愛的國度,人性在哪兒?愛在哪兒?


Saturday

It's only words

人生其中一個偉大成就,是替身邊每一個人想一個合適他們的笑話。

Friday

殷望

幾天前一位女生對我說:『百米sir,今年運動會...可不可以...和你一隊參加師生接力?』

看不出這位樣子羞澀又嬌小的小婷,就是上屆運動會的全場總冠軍,之後她和另一個想組隊的同學詩敏就一天找我三次,『阿sir我們找到兩個男生隊員啦』,『阿sir音樂科那個Miss Wong也應承跑接力賽啦!』,『阿sir那個男仔又話唔跑啦,不過我地搵到另一個....』『阿sir我地要諗個隊名啊!』

看見她們那樣殷切,既然答允了她們,真是不拚盡老命也不行了,卻也不忘為自己鋪定下台階:『我呢,是這樣的,今年呢,我年紀實在比上一年大了不少啦...所以實在是未必能贏....』

小婷和詩敏急道:『我們今年中五啦,是最後一屆啦...很想贏....』

『那麼就以下年可以回來再跑為目標吧!』我笑說。運動會可是十一月一日的事呢。她們和從前的我不是一樣嗎?中學時代的小小運動員,那樣好勝,那樣戰戰兢兢,顫抖著的興奮。



P.S. 她們的班主任洪sir知道此事後,戲弄了她們一通。
『百米sir話唔跑架啦,梗係我同你地跑喇,
嘿豈有此理丫,居然繞過我?』

Tuesday

To: Ada

我也感謝你....期待有一天能請你吃那頓晚飯....我還會繼續蛻變與前行,讓你下次見我之時,也與這次一樣認不出我。:)

來恨我吧

行走江湖,切忌心浮氣躁,更忌心慈手軟。

而心慈手軟正是我的本色,我的個子本就不高,嗓子也不高,對著學校和補習社的學生,不知怎樣罵、怎樣罰才算適中,咆哮一陣子,心裡已怯了一半。

在眾人理想中,當然是春風化雨,你愛他們,他們愛你。然而慈師也出敗兒,愛不一定就是和顏悅色;迫他們用腦和動手做事,得先任由他們恨上你一陣子。現今的孩子不乏溺愛,他們缺乏的是原則。

其實幹什麼工作也一樣,你不能不准別人批評和嘲諷,不准別人討厭你。況且,善良的人不一定正直,正義的人也不見得一定友善。只要是基於當教師的良知,就該在適當時候出手。

現在我的策略是三管齊下:用黑臉孔震懾搗蛋的學生、用語言寸死多嘴的學生、用愛心淹死心散的學生。『又要我做數!又要寫steps!阿sir我憎死你啊!...』鎮東和碧君大嚷。呵那不是正中下懷嘛。

與人為善的我如今竟要學習與人為惡。我是很惡的。很惡的。我反覆對著鏡子說。

Monday

恩記通訊

一如所料,阿生與Doris終於以1賠1.2的大熱門跑出,在眾朋友之中第一位自掘墳墓,率先宣佈結婚。

然而當大伙兒還在為償還學費貸款、轉工、前途、甚至為找個女朋友而煩惱不堪時,這兄弟已大躍進,煩惱另一些Advanced Level的東西了,你說他是不是真該死。

那天他還親自打給我向我報告:『我和她的生活環境也太擠迫....快快組織新家也是好的。』我便大叫:『喂我在家裡也是睡客廳的,不如你一併娶我啦!』

真慶幸有他這朋友,他『先行一步』,也無意間推動我們,加把勁前進。

謹此點一首歌給哥嫂倆聽,願他倆幸福快樂。



黃秋生《快樂頌》:)

Sunday

P.S.

"Man would not have attained the possible unless time and again he had reached out for the impossible."

----Max Weber, Politics as a Vocation

Friday

創舉

北京體育大學教授張健,成功從香港橫渡到澳門去了,甫踏足黑沙灘上,大批市民為他慶功。

在此之前,也有無數無名的人,從這裡游泳到那裡,創下了壯舉,改變了一生。這是個三十多年前的故事。他從鄉間出發,到深圳的海邊,一行五個小伙子。途中在一個相識的女同鄉家裡,她替他們準備好了五份補給,有乾糧、藥物和佩刀。

然後他們下水,五人之中,有的人被公安截獲,有的被水沖走,也有的好像給鯊魚啣去了。只有一人著陸,他記得,那地方是屯門的尖鼻咀。香港那時實施抵壘政策,岸邊的警署就是他的第一站。他在那裡登記、沐浴、更衣、稍事休息,第二天就出發,投奔住在九龍的老同鄉。

他說,給他香港印象的,第一是雙層巴士,第二是垃圾蟲。之後他在此定居,結婚生子。

我聽了這故事不止一次,我有責任把它記著。如果他沒有踏足那沙灘──世上沒有太多的如果。如果沒有他,也就沒有我。

Thursday

遇見

劉副校長、嘉嘉和Miss Wong是我的同事。我是Iris的同事。嘉和是Ada的細O組員。我是嘉和的同屆同學。Ada是劉副校長、嘉嘉和Miss Wong的舊同事。Iris接手Ada的工作。我是Ada的師弟。而所有人同時在中大Coffee Shop出現準備上課的時候,我們有著過去現在未來的三重快樂。:)

Wednesday

宇宙何寥廓 (2)

我的三條戰線生活,已於9月5日展開。除了工作和讀書,逢星期一三還在補習社教中二小朋友。這晚我教數學,教比和比例。練習裡有這條題目:『科學家估計,地球已存在了約46億年;人類活在地球上至今,約有3萬年。如果把地球的年齡看成是1天,那麼人類如今的年齡是多少?』

答案是0.56秒。吵鬧慵懶了兩星期,這題算是他們最留心細聽的算術題。

狂歡三寶

龍仔送我一首歌,分半鐘一口氣唱出全球百多個國家的名字,教我樂了半天。那是來自《狂歡三寶》,十多年前華納一套瘋瘋傻傻的卡通。主角是四處唱歌跳舞胡鬧的三兄妹,此外還有一隻每集都聲稱自己快要統治世界的白老鼠、身材好誇張的俏護士,某集忽然又有美國總統和愛因斯坦作客串。同是美國大企業,我就不喜歡看迪士尼了。瘋狂,比純情,更可愛,更真實。



P.S. 這套瘋瘋傻傻的卡通導演竟是Steven Spielberg!

Tuesday

通識教育 (2)

通識教育的班主任Dr. Yip,本身是科學的教授。我四處對別人說他的樣子像極了楊振寧。

今晚他談Lesson Plan時竟即興又談談化學:『鈉的外圍電子數是1所以結構不穩定,要除去1才穩定;氯的外圍電子數是7所以也是不穩定,要加上1才穩定。所以兩者結合之後就變成氯化鈉,各得其所,變得非常之穩定了。』

咁即係點呀?『大家看看這把間尺。我把它扶直,所以處於穩定狀態;我放手,它就處於不穩定了;最後它平臥在地,又回復穩定狀態。所以,物質總是由不穩定趨向穩定的。』

通識教育課題一:楊振寧為什麼要結婚?課題二:人為什麼要結婚?

重聚

我校收到了《經濟日報》逢周一出版的通識教育特刊。我在頁尾的編委名單上,認出一個咱社會學系舊生的名字。

我又想起幾天前,在報章上看見另一位當記者的舊同學的照片。還有『原來』同在這年唸PGDE的朋友們。還有路經銀行認出的那位職員甲。還有電視上接受訪問的那位市民乙。

有些名字仍舊是素昧平生的名字,有些則是淡如水的相識,也有些是曾有一席話的友誼。這總算是一種會心微笑的重聚,大家換個地方換個身份,猜想,彼此都在努力生活。

今後我們就是以這種方式,在人海中互通音訊。不知道日後,你們又會如何如何遇著我?



《心圖》(L.van Swaaij & J.Klare, 2000)

Monday

後來

小學、中學時認識我的朋友們:

其實,我後來沒有變成大家想像中那樣聰明伶俐又出眾。

但我經已開始埋首去幹。目前,還沒讓自己失望。

:)

Sunday

愛與知

『一無所知的人,就一無所愛。一事不做的人,就一事不懂。一事不懂的人,就一無所值。那能夠懂得的人,就能夠愛,能夠關懷,能夠了解。』

──佛洛姆《愛的藝術》

狂歡



一年一度的老友聚會,罰酒廿一點。『X你XX,又要我飲!喂邊個係2D班既,我地結盟,隊林佢!』『我係2D架!』『我係2C唔關我事!』『我都係2D,喂!2D呢邊!』:)


At Jeff's home. Mid-Autumn 2005.

Friday

P.S.

又話說,純量就是你從大埔出發、去九龍接女朋友、然後送她回沙田、自己回大埔,走了x公里;向量就是你從大埔出發最終回到大埔,你其實沒有移動過。這樣看來向量當真是個偉大發明!

數學家之愛 (2)

話說有一條畢氏定理 x2 + y2 = z2。又話說後人在數學家費馬的一本書裡,發現書頁中留下了他的筆記:

『除了2次方之外,任何一個非零次方數,皆不可被寫成兩個同級次方數之和。我已經想到一個絕妙的證明,可惜這裡空位太小,寫不下。』

結果後人發瘋似的要去求證這條『費馬最後定理』,三百年來無人能破解,直至1995年英國人懷爾斯成功證明,還得了獎。

以數學家的脾氣,若真發現了絕妙證明,費馬即使沒有白紙也必會快快找一張廁紙寫下來吧。

費老兄是以退為進乎? 看來我也該在筆記本子上寫道:『我發現六合彩攪珠第六個號碼不可能是第一個號碼及第四個號碼之和,亦不可能是第三個號碼和特別號碼之積。BTW,我亦已找到愛的真諦 / 中國富強之道 / 世界和平之辦法 / 外星人文獻所在地,可惜這裡空位太小,寫不下!』

數學家之愛 (1)

我倆都說,無法想像數學系學生的思想生活。他們必定是說著外星人的語言。

數學唸到中學程度,懂得很快地計利息和找續已經不賴了。我的數學唸到中五,之後沒有接觸過純數;我叫朋友告訴我微積分、向量是什麼,聽了簡直是雲遊太虛。

我打開一本中六純數課本:有人想像出不存在的數字,子虛烏有的-1平方根『i 』,創製出『複數』出來,還要仔細研究它的特性:

『設想複數 C= a+bi ,a是它的「實部」,bi 是它的「虛部」........』你說,他是不是把數學愛到海枯石爛?

其實數學的大前提是哲學和邏輯學,數學也是所有科學分支的根本。原來數學史上曾出現過三次『數學危機』,也就是有數學家、哲學家發現了基礎數學系統中出現漏洞,存在著『不可証明是真亦不可証明是假』的命題,完美的數學並不完美,『導致整座數學大廈的根基動搖,令數學界震驚,紛紛尋求補救之法......』

其實數論系統出現問題也罷,股票折線圖仍舊會高位造好或者牛皮偏軟,阿嬸買八元的菜付十元依舊會找回兩元。數學家偏要去煩惱咱們這些愚人無力去察覺、無力去煩惱的問題。你說,他們是否倒有一腔悲天憫人擔負人類苦難之心?

Thursday

It's only words

"In a restless world like this is / love is ended before it's begun",若有君明乎此,吾以君為友矣。

Wednesday

夢幻樂園

迪士尼顯然不是所有人的夢幻。四五歲的豆釘,他的夢幻是百寶袋和竹蜻蜓。八九歲的孩子,他的夢幻是猛虎射球、天馬流星拳和龜波氣功。十三四歲的小子,他的夢幻是桂正和筆下《DNA2》中那些大胸脯大屁股美女。十八歲,他開始迷上小龍女和香香公主,還有降龍十八掌和獨孤九劍。

迪士尼也沒有讓人夢想成真。世上沒有的,用員工、用塑料來扮,還要教小孩子,那是真的米奇老鼠呀,看那裡還有巴斯光年陪著你玩。就連垃圾桶也懂得用亢奮的語調說『我今日好開心啊』。樂園裡大伙兒一起假裝快樂,自欺和夢想成真是兩碼子事。

對著『米奇老鼠員』那烚熟鼠頭的笑容,有一種想揍它一拳的衝動,復有一種莫名的悲哀。我忽然想起內心孤單得發慌的米高積遜。

Monday

五怪癖

任何怪誕行為,都是源於怪誕信念。

怪誕行為:定時抹嘴
怪誕信念:我的嘴巴太大。怎樣看都太大......

怪誕行為:掩著嘴巴看電影、用電腦、看報紙.....
怪誕信念:任何需要專心去做的事,都需要掩著嘴巴掩著臉去做,只露出一對眼睛。

怪誕行為:坐巴士,下車要和別的乘客鬥快按鐘
怪誕信念:第一個按鐘才會有叮一聲聽──那叮一聲帶給人微微的安穩,是巴士服務很重要的組成部份!

怪誕行為:喝很濃很濃的茶
怪誕信念:很淡很淡的茶不是茶,簡直像內地摻水食品一樣騙人!

怪誕行為:走路完全無聲,像鬼一樣
怪誕信念:騷擾別人是嚴重罪行,切勿以身試法。

Sunday

Excel Your Life

我的生活就全靠一個個excel檔案組織起來。最基本的,包括收支帳目、閱讀書目、電話簿、SMS記錄等。

自從畢業,便多一個記錄表,記下了社會學系朋友、中學同學和其他朋友的去向。有的是親眼目睹他們的轉變,有的不免是道聽塗說。這個列表,每隔三四個月,總須來一兩個修改。

自從二月開始決定要來個超英趕美大躍進增磅,又弄了一個折線圖記錄,看見自己的體重嘩啦啦直線上升,真是樂不可支。

從前曾有好一段愁苦日子。我在想,怎樣才能讓自己快樂一點呢,我想到一個心靈雞湯式的辦法,就是每天臨睡之前,數算這天裡五件快樂的事。有時我會當真去數一數,有時我索性蒙頭便睡,這終究只是玩笑,沒有變成我的習慣。

今天,我心血來潮,當真把計劃實現,開了這個file,就叫做「Give_me_5.xls」!

沒法子,我一定要這樣的生活,且一定要這樣看待自己的生活。"Excel"本身就是那樣可惡的語帶雙關。

P.S. 那次帶學生參觀怡東酒店,怡東的英文名字是"The Excelsior".
雖然商業味重了點,但還是教人心癢,要把名字搬過來收為己用。

Saturday

淡如水

這次遇著咱社會學系的師妹,小妮子還是一樣的精神奕奕,穿著奧比斯的T恤在工作。我回答,我在中學當TA,她便說,很適合你呀,剛入學的時候,你曾那樣幫過我一把,便知你適合了。

有這等事嗎。沒有比這更好的讚美了。:)

朋友們

如有心,請守約。如太忙,請勿立約。

Tuesday

P.S.

『時空裡存在著無盡的生命,在這樣一個宇宙中,
每個生物都經由對他人的責任感而得到能量。』

──Robert Thurman, Inner Revolutions

Thursday

Wednesday

高音甜中音準低音勁

多得仁哥,咱們學懂了三個音響鑑賞專業名詞。

但早在《無間道》之前,其實我已在得意忘形的阿爸身旁,聽過不少此類鑑賞HiFi音質的comment,包括:D聲好膩,好厚,薄左D,唔夠滑.......

今天他說,這把低音,『好溶』。

他也喜歡像電影中劉德華那樣,換不同的線,試不同的效果,然後問我『你覺得之前果條D聲好D定係呢條?之前果條土炮線,唔係好夠力,但係夠闊.....』

君不見設計師同樣每每略一皺眉,壓低聲線,輕輕抬一下眼鏡,吐出一句,『好有tension』。

無疑那些只有他們明白咱們不明白的種種,都很真實。他們是快樂的,是擁有一整個天堂的快樂,而且還有點顧盼自雄的孩子氣。

心之深處

通常,陰暗恐懼的某處,就是渴望已久的寶藏所在。

理想就是現實

我,被生下來就註定面對以下一大堆東西:(1) 出身寒微,(2) 是中國人,(3) 香港回歸了祖國,(4) 這裡地產商獨大,(5) 不高大,(6) 不靚仔......

身邊廿多歲小伙子的理想,竟便是養妻活兒,成為專業人士,有一份穩定的工作,掙錢,買樓,結婚....理想,就是能夠在現實世界裡生存下去,或活得好一點 (不管是誰下定義),在這個殘酷社會中,『風大雨大殺到埋身仍然勉強應付到』。

你說他們沒理想,沒出息嗎,我說他們面對現實不退縮,付出每一點一滴,了不起得很。勇敢的人是有福的。

有哪一種理想不是深植於現實的呢?對現實無所知,對理想也熱愛不了多少。

雖然我們最多只能突破小樊籬,無法突破世俗社會的"Iron Cage"。

Tuesday

尋根

大學圖書館某個角落,竟靜靜的躺著一本2003年粉紙印刷的《平陽區氏族譜》;旁邊又有一本線裝書,用紫色絨盒子載著,叫作《佛山區氏族譜》。

想我廿一世紀區家,連大年初一也懶得拜年;打開這兩本族譜,上溯唐代金陵的先祖,追尋千百年子孫脈絡,畢恭畢敬,只好暗呼:『......恁地認真!』

我已不只一次被問及『區』氏與『歐』氏有何分別,這問題就連族譜也說不準,只說北方區氏多為歐氏、歐陽氏旁支,南方廣東則多真正區氏後人。

我那些又反智又可惡的友人,最喜歡故意誤讀我的姓氏。族譜引述《五山林志》,記載一事:

『吾邑陳村區吉,元季歸誠征南將軍廖永忠麾下,以救參政朱亮祖山南土寇之圍有功,永忠上其事於朝,授彰德衛百戶。一日,太祖閱軍籍,呼曰:「區吉!」為「區別」之「區」。區吉進奏謂:「臣本姓區,烏侯切,為歐音。」上因以硃筆加一欠字旁。自此吉之子皆用紅字寫欠旁為歐,吾邑陳村同區姓者亦不改。』

多慶幸祖上姓區,無拖無欠,無視權貴,瀟灑得很哪!

Monday

It's only words

I fight for myself / I fight against myself / Throughout my whole life.

Sunday

禮物

想起弟弟生日,我忽然想送他禮物,這也許是二十多年來的第一次。走了好久的路,才來到一家大一點的書店,找著一本攝影書。生日當天,他──和我那時一樣──整天在外,很晚才回家。我把書放在他案頭。

無聲。無息。那是給他慶賀生日的禮物,也該說是我適意而行,讓自己快樂的一份禮物。

Saturday

梁祝

來時,行人隧道口傳來一曲《梁祝》。擎著小提琴的是位頭髮斑白的中年男士。你說我怎能不給他錢。去時,行人隧道口依舊傳來一曲《梁祝》,擎著同一部小提琴的卻換作一位長髮中年女士。錢就不多給了,微笑則毫不吝嗇。

謫仙

與友人登山,山上雲霧繚繞。穿越一段林蔭山路,即置身迷濛之中,崖下百姓人家,早已不見。登上山峰,竟愛上如此霧景不願離開。人面對大自然,該當是童心勃發。

良久信步下山,林蔭山路以外,陽光重現。我笑言:山下乃凡間,此去便是六十年,你準備好了沒有?

Thursday

宇宙何寥廓

我倆去了太空館天象廳,看愛因斯坦。我們半點物理學根柢也沒,相對論是八輩子也不會明白的了,然而關於宇宙的一切,都是那樣不明所以的浪漫迷人。理論裡一一的假設,努力查証千古的想像。廣義相對論云:孿生兄弟,哥哥乘坐光速火箭飛離,回來後弟弟已老了二十年。那豈不是中國民間故事所說的『天上方一日,世上已千年』?

『宇宙何寥廓,吾知則有涯。面牆見人影,真面固難知。』──王國維詩

Wednesday

過去未來

無線在重播《尋秦記》,那是我唯一會追看的電視劇。我不懂物理學,對於時間空間的理論一竅不通,但還是對穿越過去未來的故事,饒感興趣。

小說只是探求一種可能,滿足一種想像,也不必深究它的科學根據。關於穿越過去未來的作品,多不勝數,印象至深的,有以下三部,不過它們對於穿越時空的觀念都很不同:

黃易原著、無線劇《尋秦記》:
項少龍參與時空實驗,回到戰國時代,輾轉成了趙國的將軍。項少龍赫然發現嬴政早在趙國為質子時已死,唯有叫自己那柔弱的徒兒趙盤冒充嬴政。結局是趙盤即位後,當真漸漸變成心狠手辣的秦王政,項少龍則歸隱,他的兒子原來就是後來的項羽。

一邊看,一邊湧現了很多問題,例如:是不是必須有秦王嬴政,秦國才會統一六國?是不是任何人,皆可以是嬴政?若項少龍得悉真嬴政已死,然後什麼事都不做,歷史是否從此改寫?

亦舒《朝花夕拾》:
陸宜的媽媽珍愛著一枚胸針,說是小時候遇過的一位漂亮的阿姨送給她的。之後,陸宜遇上磁場意外,回到過去,遇到一位女孩,教她十分疼惜,還把一枚胸針送給她。陸宜這才明瞭,原來媽媽常說的那位漂亮阿姨就是她自己。最後她再一次穿越磁場,返回原本的時空,媽媽問她幹嘛失蹤了幾天,陸宜只有苦笑。

這模式與前者相似,但歷史不會改變,依循預演的軌跡再演一次,即是一切都是注定的,包括陸宜遇到的那次磁場意外。

漫畫《龍珠二世》:
未來世界,人造人橫行無忌,地球變成廢墟。孫悟空卻早因心臟病逝世,戰士只餘杜拉格斯一人。杜拉格斯坐時光機回到悟空死之前幾年,送給他一瓶特效藥,預告人造人數年後來襲。悟空因而沒死掉,數年後,人造人出現,悟空與一班戰士抗敵。但在杜拉格斯原本生存的年代,孫悟空依然是個死人,地球依然是廢墟。杜拉格斯嘆道:『既有悟空已死的未來,也有悟空未死的未來,因我所做的一切,便產生很多很多不同的未來了。』

我比較喜歡這個模式,歷史充滿偶然性和可能性。原來的歷史像一條道路,而時光機器卻開闢了許多的岔路。

還有張系國的《棋王》,寫的是預知未來的故事,瘦小孩能猜到對手下步棋,每戰必勝;也一樣探討究竟我們可以有多少個未來。

這時我也來個不依科學的浪漫想像:地球根本不止一個,宇宙如此深廣,會否就是『輪迴轉生』的場所?

對於時間機器,我並不熱切期待──畢竟讓生命一往無前地坦然走過,是最好不過的了──只是如有機會,倒想看看千萬年前的阿特蘭堤斯和金字塔,還有回去痛罵孔子一頓。:)

Saturday

所謂俠義

晚上回家途經的士站,一輛的士停在我身旁,乘客探出頭來。『Excuse me?』是位外籍太太。他們要去某地,但司機不懂英語。我一看,那是在大尾篤的一家旅舍,可惜紙上只有旅舍的英文名字。我問她,那是不是『香港教育學院』的旅舍呀,她說不是。

我告訴司機,『是大尾篤路66號的一家青年旅舍,該是路上的小屋子吧。』『66號,即是哪裡呀?』司機還是一頭霧水,大尾篤沿途都是小屋子啊。那太太自然也不知曉旅舍是什麼模樣,附近有些什麼,如此便一切好辦。最後她向我道謝,我說,我已把地址告知司機,『He'll try his best.』替她關上車門。

司機的模樣實在懵懂,車子駛走後的一剎那,我才猛然想到,我該與他們一道上車,替她們認出那旅舍,這樣才最管用啊。幾秒之間,車子已絕塵而去了。

於是我整晚在想這件事。我固然覺得自己實在遲鈍,但更重要的是,不是我沒有去幫助人,而是沒有幫得徹底。若然上車充當嚮導,不為了讓她們感激流涕,也不為了其他什麼,我純然想到,這必定會是一件快樂的事。

『既然給我知道,這件事我跟定了!』《射雕》開首,江南七怪與丘處機就這樣決心要救出郭氏楊氏母子,一出手就是十八年。平日看那麼多武俠小說,握把傘子扮作劍客,然而那份斷然坦然的胸懷,在自己生活的機緣中,在『香港這個彈丸之地』,似乎沒學懂半點啊。

『四海之內皆兄弟,大娘越洋而來,言語不通;
大尾篤多山賊出沒,在下送大娘一程!』

It's only words

有時候我會想,生活就是由許多許多可一不可再的東西組成的。

Friday

七劍的奸角

《七劍》好看,在於配樂雄渾、情景壯闊、氣勢迫人,不過人物塑造和劍的描寫就弱了一點。我就是不滿那幫奸角,殺人放火之理由實在牽強;其首領風火連城,又奸又健碩又兇殘,但奸得沒趣,奸得太沒頭沒腦;他終被由龍劍一劍刺死,也難以教人有什麼快感。 (更甚者,這位風火連城的造型也太似《古惑仔》裡的那些『豹哥』或『喪標』了。)

武俠世界本來就是正邪莫辨,忠奸難分;恩怨情仇,難理難斷,方為江湖。所謂英雄與所謂惡人,皆有令人嘆服的武功,總有曲折動人的身世,以及矛盾而深刻之性情,所以奸角往往比主角更引人入勝。奸角的確要死,但總是死得出奇,甚至死得令人惋惜。《神鵰》的李莫愁殺人如麻,但其為情所困,怨毒太深,令人嘆息。《笑傲江湖》的東方不敗,死得浪漫淒美;魔教教主任我行,其言其行,傲視天下,快意恩仇,就更教人折服。

所以嘛,但凡魔鬼撒旦出場,總是以溫文爾雅的西裝look;若然又是張牙舞爪的醜怪,豈不叫人打呵欠?

It's only words

這個世界之變態無常超乎想像,活在這世上若不靠一點點的幽默感,遲早瘋掉。

Monday

15.8.05

芓程和弟弟不約而同地在這天開展工作生涯。去吧83年的一代!:)

Thursday

P.S.

『烏拉圭友誼賽輸給巴西0比10,我為什麼還願意接掌這支球隊?我來不是要將失球由10球減少至9球,我來是要令球隊失了10球還能夠追回11球!』


──烏拉圭領隊馬素達,《足球小將世青篇》

退場

家裡看過與未看的書也堆積如山。我隨手翻開一本《三國》,不期然重溫了幾個相同又相異的片段:劉備去世,曹操去世,與諸葛亮去世。小說英雄人物的退場,是莊嚴盛大的一刻,也好讓人們知道,他們最後做過什麼,是怎樣看自己的一生。

最令人心酸的是孔明,帶兵與魏對峙時死於營中,花盡剩餘力氣,交代遺言,安排人事,佈置退兵.......最後還要蹣跚到營外視察,極目遠望,禁不住長嘆:『再不能臨陣討賊矣!悠悠蒼天,曷此其極!』放下放下終究放不下,這種拖得太久的死法,真夠痛苦了。相比之下,劉備與曹操臨終前把說話一一說清便去世。時間,別要太多,足夠便好。

Wednesday

病癒

當真是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休息了三天,還是迷迷糊糊的樣子。今晚我決定不讓小病打亂正常生活。精力原來是很弔詭的,必須努力用掉一些,才能補充更多。

Tuesday

病發

只要遇上這種叫人窒息的悶熱天氣,我就得再感冒一場。持續好陣子的頸痛神秘消失,接著三天內所有頭痛、腰痛、喉嚨痛、鼻塞、咳嗽、發燒一次過盡數發作。

也好,反正我安排好一年只病夏季冬季這兩次。

Monday

淡如水

我在本部百萬大道遇見阿傑,我們笑著來個擁抱。我們曾一起做過一個引以為傲的Project,就只是year3一個學期的一科之緣,就是這種淡如水的情誼,在彼此路上重逢的這個擁抱,美好得沒法形容。

Saturday

墓誌銘

1) 我仲未玩夠呀!快D落來陪我玩啦!

2) 欲知後事如何,下來自有分解!

3) 不用上班真好!

4) 咦?你睇下後面?

5) 警告:本人不喝啤酒!不吃燒豬!不抽煙!不吃紙!

6) 此地無人借錢,追數請過隔離

7) 據可靠地下消息透露,下期六合彩中獎號碼為2, 13, 27, 28, 33, 39

8) 一個字,爽

9) 首期月供那麼貴,間隔卻那麼差!

10) 我落去繼續寫我本書《人生的意義》

Wednesday

未了緣

這算是個小小的秘密,老朋友們亦早已知道。A-Level那時,我臨時決定缺席世史考試,把餘下的時間全部拿來準備中史和文學考試。結果兩科合格,順利考入大學,而世史老師給我氣死,斷送了一份師生情誼。

其實我愛世史甚於中史,然而世史範圍太廣,我沒把握考好。

這份歉疚帶在身上已好幾年,我甚至打算現在去補考一次AL世史,還一個心願,給老師一個補償。然而一切早已無法挽回,考試一關已過,傷害亦成事實,得與失該如何評說。

也許,這個曾經任性的我,日後努力地當一個老師,才算是一種真正的補償。或者說,是報答。

中國歷史

待我好的人實在不少。Miss Wong知道我財政拮据,竟送給我一份計酬打字的暑期外快。那是六十份預科中史Essay,現在我每天處理四五份,一一打成softcopy。

打字本身是悶的,打中史Essay更悶,打預科中史essay就簡直是悶蛋透頂。然而只要能實在掙到錢就成,而且那是Miss Wong的一番好意,我還是心存感激。

中史essay是久違了的物事,是我唸預科時永恆的噩夢。中史essay乃現代八股,揣摩史家語氣,堆砌文言文;只注重背誦和併貼,學生不必有個人意見。寫中史essay並不依照一貫寫文章的準則,而是依照中史essay獨有的答題格式,開首言必『現析述如下』,末段必『總而言之』,內文又大事重覆累贅,旁徵博引前人餘沫,方算是一份扣題又豐富的答卷。

手頭上這六十份學生essay,文句大多邏輯不通,又多語病和錯別字。然而中史老師沒法亦沒時間一一指正,評改只是看內文的『point』是否寫足而已。

我對中國歷史又愛又恨。愛是感情使然,也基於一種壯闊河山的美麗想像;復又恨中國歷史三千年無新格局,中國歷史純是這民族堆積如山、反覆不斷的專制、暴力、腐敗與因循的見証。

香港的中學中史課程就更糟糕透頂,偏重朝代治亂興衰史,教學生不斷重覆認識歷朝君主如何集權中央,如何控制地方,官吏如何役使人民,又如何恣意妄為,當中並非要帶出什麼沉痛的深刻反思,卻只是讓學生記述事件原因經過影響、人物地方名字,甚至還叫學生評論一下中央集權政策之成效如何。如此中史課程,在廿一世紀的唯一作用,也許就是讓大家在閱讀現今中國天災人禍的新聞時,有一種非常熟口熟面的感覺而已。

愛讀史之人,若只專治中國歷史,必不能使人心胸開闊,視野亦無從拓展。唯有努力多讀世界歷史,方能知多一點點人類的命運。PGDE的第二年,我希望能副修世史,再續與這科的未了緣。


P.S. 教師真實見証:《一個蝕人心智的中史課程》

Monday

短短一句

整理中文科說話教材時我把『短短一句』(心口) 誤打成『短短一世』(心廿),因而發呆了五秒鐘。謹識。

Sunday

簾捲西風

『薄霧濃雲愁永晝,瑞腦消金獸。
佳節又重陽,玉枕紗廚,半夜涼初透。
東籬把酒黃昏後,有暗香盈袖。
莫道不消魂,簾捲西風,人比黃花瘦。』

李清照寫了這首《醉花蔭》寄給遠遊的丈夫趙明誠,趙自愧不如,但又心癢要勝過妻子,於是廢寢忘食,共寫了十五闋詞,夾雜妻子之作,給友人陸德夫鑑賞。陸再三玩賞,說道:『只有三句絕佳。』趙問是哪三句,陸說:『就是「莫道不消魂,簾捲西風,人比黃花瘦」!』

現在每與她一起遊宜家,看見我們好喜歡的那些漂亮雅緻的竹簾,都會想起這故事。:)

Saturday

P.S.

我出席了PGDE的『啟動通識教育』工作坊,那是教院學生與現職教師的交流,是個很好的迎新活動。會場中我遇見我的新同學,我現在的同事,我社會學系的師弟妹,甚至我中學時的師長──我將要變做他的同工了,再次站在黃sir高大的身影旁邊,我和以往一樣當他的學生。

何添樓在信和樓對面,教育學院將成為我第二個家。重新認識一班教授,聽妹子講解如何選科,再做Year1的感覺很美妙。(妹子也變做我的師姐了。)

黃sir說,難得你願意在這情勢下入行。各行各業都各有苦楚,廣告界,商界,新聞界,社福界,甚至人人羡慕的政府工,沒有一行不是磨難。苦是有夠受的,『幸好』我們還可以選擇受哪一種。

通識教育

擾攘多時,通識教育方案依舊在諮詢階段。我看了第二次諮詢文件,也看了好些評論。通識科當真是如蛇吞象,野心太大。若說要打通各科知識,建立綜觀能力、多元思考,這些『Big Words』沒有人會反對。但通識教育,必須以堅實的本科知識作大前提,現今的中英數、理化、史地諸科課程,有的還在經歷多番改革,令人無所適從;有的課程內容流於繁瑣,有的流於空洞。學生在本科未學得多少堅實知識之前,已被這些科目淹死。這些本科未能『正常運作』,通識也只會是空談。

通識教育之所以忽然走紅,其實是因為多年來文、理科被區分得太清楚。文、理科學生只須各自『做好本份』──理科生以不知歷史,不問世事為正常;文科生擺明不識科技,也不需嚴謹思考。修文科班者多修一門生物,就好像很怪異似的。事實上文理科目皆是人類智慧,關乎人類處境,本來就應該按比重一同修讀。現在四年後的通識教育企圖在一科之中包羅青少年成長、香港社會、中國國情、環境科學科技,打通奇經百脈,實在有點冒進。

現在一談起通識,人必譏為『吹水』。我真的需要努力讓學生明白,通識的確是內容寬廣,但不依理據和不經論證的牽強討論才算『吹水』。通識正是想天南地北的討論,以某些時事議題或現象作切入點。單一議題與現象裡,包含著一個又一個的概念,當中有些是似曾相識的 (像民主、法治、環保),有些則是新鮮概念 (基因改造、全球化等) 。通識教師在帶領學生討論,達至所謂的多元思考之前,必先帶領他們一一認識這些概念,以及了解概念之間的來龍去脈。能做到這第一步,通識教育才有可能。

Thursday

:)

我們還是那樣合拍──雖然我看不懂她喜歡的短片。:)

Monday

大學命名

不用說,把港大醫學院易名做『李嘉誠醫學院』是個餿主意。

香港人早已離不開長實和黃、百佳屈臣氏、豐澤和記電訊,香港實際上已易名為『李家城』。撇除李嘉誠是本港剝削和斂財能力最強的人,本港早已有很多叫李嘉誠或邵逸夫的建築物,中大後山已有逸夫書院,本部又有邵逸夫堂、邵逸夫夫人樓。來到浸大,又見逸夫校園,過去城大又來個邵逸夫圖書館,沉悶得叫人打呵欠。

一個名字,代表一份祝福和一份寄望。總是說香港創意枯竭,光是看建築物與樓盤的名字已知一二。

在中大唸書,穿梭於山前山後上課,把一幢幢樓房簡稱『王福元』、『許讓成』、『何善衡』、『陳國本』,只當是個普通名字──而且也不太易記。

這些命名從沒令人對善長們心存感激,有時甚至覺得他們很蠢,把自己的名字拿來冒險。自己的名字天天被人唸著,已夠唐突和煩厭,樓房有什麼三長兩短,自己的名字首當其衝。『許讓成好x殘呀』、『李嘉誠下面穿左個窿』,善長本人聽了真不是味兒。若有一天『快去看!X儒樓爆屎渠』,就更加不堪設想。

情況也當然包括港九新界無數以善長冠名的中小學,學校辦得好也罷,辦得不好,『陳x強』、『李x光』必日日受家長咒罵。

既然願意開辦一所學校,總會有一點辦學之心,有一丁點目標與理念吧。我們感謝捐獻者願意捐一筆錢,但可否順道也慷慨捐一個好名字?請託也好,隨便在論語孟子或聖經抽個詞語也好,甚至找麥玲玲或蘇民峰改也罷,就是要一個有誠意的名字,也看得見意義的名字。

中大校園裡,只有新亞的『誠明館』、『人文館』、『知行樓』和『學思樓』才像一個『名字』。以人冠名,也要看那人是誰,大學校園,有一幢錢穆圖書館和一幢高焜樓,似乎才夠抬得起頭。

德國法蘭克福大學以『歌德』命名,利物浦的機場名字是『約翰連儂』,這樣的例子恐怕不勝枚舉。只可惜香港只是淺淺的一潭水,實在強求不得。

論什麼偉人,咱們拿不出,我們日後能有的或許是周星馳電影學院和李麗珊體育館。我們的尺度不同,今天這片土地上,是個年輕人以李嘉誠為第一偶像、毛澤東是國內首席英雄的時代。

Friday

P.S.

子曰:『不患無位,患所以立;不患莫己知,求為可知也。』

讀論語

你說我老套也好,既然我一出世就叫了做尚儒,我有責任把《論語》從頭到尾讀一遍。

古文充滿素樸的美感。我讀文言文時,喜歡把原文一字一句抄錄下來。古代把《論語》奉為經典,我倒覺得純粹把它還原成一本語錄,細看師生間的生活答問,讀起來會更有趣。孔子是個正直老頭,子路是個粗豪俠士,子貢是個聰明才子,寥寥數字,形象活現眼前。

孔子作為一個人是值得尊敬的,他勤奮、細心、自重、思慮周詳。然而以學說而論,就了無新意。他鍾情古禮的守舊程度叫人害怕。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人該盡自己的責任,那根本不是什麼獨特見解,而是一個正常人應當做的事。

中國人幾千年來犯了一個毛病,就是沒有用平常心看待所謂『聖人之道』,將之落實為『常人之道』。

如果中國是像瑞士般與世無爭的山谷之國,小國寡民,孔子或許會很成功。可惜中國錦繡河山,是塊人人都想咬一口的肥肉,天生就是個權力賽場,若不正視人性弱點,根本理會不了。

治天下,只需等待一個聖人出現?事實上,天下需要的是身心正常健全的千千萬萬人。二千年後的今天,這點還好像遙遙無期。

Monday

:)

事情進展順利,教人喜悅!

其一是這次中大校外進修學院的二胡班終於辦得成了,十堂六百元,算便宜吧。我一直很想學樂器,總覺得喜愛音樂,不該只是坐著聽歌。

朋友聽了我要學二胡都嚇一跳,是嘛,丁菲飛拉二胡時長髮擺動,輕飄飄怎不教人神往!

其二,多得阿琪、Mellisa兩兄妹幫忙,九月開始我將回到補習社當兼職了。這樣可以掙多點收入,也能夠有個讓我實踐的固定戰場。

在學校工作,習慣了說『下年開學』,事實上『下年』不過是兩個月後的九月份罷。屆時一邊工作一邊讀書,女朋友也回到身邊,該是讓人期待的生活。:)

Friday

London Attacks

倫敦恐怖襲擊之前一晚,她和家人上了飛機,到西班牙去了。馬德里也許會安全一點;一個地方被襲擊後才變得好像安全一點,真夠可悲。

只要她還是在外地未回來,擔心是總免不了。

生命就是這樣了嗎,就像讓一班列車從自己身邊錯過。那個英王十字站,半年前的聖誕我們也到過,還拍了照片......



King's Cross National Rail, London. 30 Dec 2004.

Wednesday

20:34

對不起,我拒絕家人冷漠不仁的騷擾。 我只努力走自己的路。

Saturday

P.S.

驀然發現最近我寫了很多關於過去的事。先藉此提點一下自己。

Friday

今年七一

過去兩年的七一我都有參與,這年因為同伴身體不適,只來了維園參加公投,沒有走畢全程。只要來維園感受一下氣氛,便發現七一已變成一個歡樂的日子。看得出大家花多了心思來準備遊行,各界社群提出訴求,來一次大巡遊,在香港每年一度的回歸公眾假期裡,提醒當權者,仍須面對各種現實。

民主不只是普選,民主的內涵還包括人權自由、表達空間、尊重個人、尊重差異。就讓七一成為真正屬於香港本土的運動、本土的節日,每年上街,除了是紀念,也是發聲和展現自身力量的機會。

It's only words

過去的悲傷與失望深埋在泥土裡,泥土裡幼苗探出頭來,開了微小的星花。

Tuesday

To: Raymond

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晝夜!」

Monday

天雨

六月不停下雨。我喜歡下雨天,我甚至曾想過替將來的女兒想個有關雨的名字。

天下雨是為了洗滌世界,叫人精神點,昏昏欲睡的時候,下一場雨,洗個臉再來。

下雨總是好的,只要天懂得節制,別搞太大破壞,還有記得給我一個星期天早上與朋友們踢球。

這個星期天,曬一會兒又淋一會兒,球場熱力驟升,我們赤著膊在此踢球,稱之為『蒸燒賣』。

從前大家都愛在暴雨中踢球,故意讓渾身濕透,我們視之為奮戰,絕非胡鬧。現在嘛,下一陣雨,便顧忌地面濕滑,嚷著不如早點走,回去睡個午覺,明天還要返工。

於是今天,讓我享受的,換成是獨個兒平靜的穿越一場雨,傘子下微微的安穩。

Sunday

給 故人

謝謝你的一聲祝福,生日的這天讓我放下了放在心頭很久的重擔。

願你一切安好。:)




"期待我做的
將來你都會懂
有一天
真的如果有一天
但願我還在你記憶中"

Saturday

25.6.2005

結果我選擇在中大過廿四歲生日。

重修後的錢穆圖書館,更見窗明几淨。在三樓的藝術專層,玻璃門外的天井像個小花園,我們坐在那裡,看雲淡風輕。

妹子說,不知要打多少世工才可擁有這樣的居所,在後花園喝下午茶的生活。我笑,沒這機會也好,我們早已擁有不少,中大是我們恆久的家。

入夜,祝福的擁抱後,我獨自一人安心在校園蹓躂。中大正值假期,碧秋樓空無一人。我曾經在這裡過了很多趕功課的晚上──但其實,我只是表面上用功,時間花了不少,沒寫過什麼驚世的文章。

是回家的時候,沿著斜路下山,三年的片段逐一浮現,我稚嫩,害羞,戰戰兢兢。年少的回憶是甜蜜的,快樂失落歡笑傷感全都很甜蜜。本科生的生活一去不返,九月我將放工後回來上課,以另一種形式投入校園,以另一種態度看待學習。

第一次想到,我快要與那一個我分離了。回到山腳下的火車站,我開展廿四歲的生涯。

P.S.

Friday

神行太保

我用了十五分鐘從大埔最東端走路到最西端赴會,他們封我為『神行太保』。也許因為我看得太多《高智能方程式》,我走路的方式可以很像超級阿斯拉達。

我平時走路很悠閑,但要緊關頭我可以由人變做車。行人路上手舞蹈的師奶、討厭的吸煙阿叔、邊行邊講電話的少年,全部都不是我對手,我能夠在前面這個人與右面那個人的空隙之間準確計算出路線,我的高速入彎、切入內檔、扒頭、落斜、急停、轉向、加速,技巧純熟,而且我的升壓渦引擎極限並不只27秒,比風見隼人厲害多了。

那其實該是我以前出門前經常浪費時間,緊張趕路所磨練出來的。

小學五年級,我生命中出現第一個暗戀的女孩。好不容易在途中碰見 (好像不是故意的),兩口子結伴上學,路上談過些什麼,早已忘得乾淨,唯獨記得她說過的一句話。只得這一句話:『咦,做咩你行咁快o既?』

當然最後我沒有『追』到她喇。故事的教訓非常明顯。

十多年後的今天,我遇上一個步伐和我很合拍的人。

呵她大概不知道我的秘密?:)

Thursday

2 days to go

距離我的生日還有兩天。

我總認為忘記自己的生日才是好的,要讓生活充實至把自己的生日忘掉。

我自小形成一個隱約的觀念:念念不忘自己的生日,便是幼稚的自戀。

不過這一年卻有了分別,我好像很早便在等待24歲生日來臨,又或者說,很早便意識到24歲將要來臨。

這一年是關鍵,我轉變了不少。讀cert ed是個重要決定,教育,其實就是what a person should be的問題,教書之前,先要學做個成人。

24歲帶來的是不能逆轉的前行,以不能改變的速度前行。好像沒有什麼時間可供浪費。換個浪漫點的說法,那就像無人駕駛飛船航向太空,那樣一往無前。

每年生日首要給我的並不是快樂,而是責任。

當然責任將會帶來快樂,那需要很棒才行。

黃家駒是誰?

小魚兒:『如果有人問:“黃家駒是誰?”你會怎回答? 』

約翰尼:『他是三個代表。代表了八九十年代。代表了香港堅持、公義、關懷的聲音。代表了一個年代的總結。』

小魚兒:『代表理想與堅持,代表年青,代表力量,代表熱誠....』

本想翻查《Amani》那幾句非洲土語的意思,看到奇摩知識討論區,有人post『黃家駒是誰?好像很出名』這個問題。

忽然明白,日後我們還陸續需要回答: 黃家駒是誰?Beatles是誰?Michael Jackson是誰?Madonna又是誰?

....還有五四是些什麼?六四是又是些什麼?

我們需要一一解說嗎?這些『好像很出名』的人和事。

『他們很勁?勁得過Boyz和Twins?』聽說咱們有個F.1靚妹曠課,去了追一個叫周國賢的歌星的車。每個時代,自有統治這個時代的人物。 難道新,就一定不如舊? 有必要頑固守舊,告訴他們曾經存在過『更勁』、『真正勁』的人?

我不知道從前的是不是真的『更勁』,但我肯定,這些人,全都曾經努力過,閃耀過,開闢很多超越時代的,廣闊的新境界。

我們是見證人,念記著,珍藏著,總覺是我們的責任。

Wednesday

這才叫浪漫!.......

"And now the purple dusk of twilight time
Steals across the meadows of my heart
High up in the sky the little stars climb
Always reminding me that we're apart

You wander down the lane and far away
Leaving me a song that will not die
Love is now the stardust of yesterday
The music of the years gone by

Sometimes I wonder why I spend
The lonely night dreaming of a song
The melody haunts my reverie
And I am once again with you
When our love was new
And each kiss an inspiration
But that was long ago
Now my consolation
Is in the stardust of a song

Beside a garden wall
When stars are bright
You are in my arms
The nightingale tells his fairy tale
A paradise where roses bloom
Though I dream in vain
In my heart it will remain
My stardust melody
The memory of loves
Refrain.... "


---Stardust by Nat King Cole

Sunday

:)

Happy to see you all again. :)



CC Canteen. 19 June 2005.

Saturday

07:33,迷濛

我好像做了一個夢,夢裡我說了很多話,我在與別人爭辯,我在自白。一整晚的自白。醒來以後,卻只記得一兩句。夢醒之前,可以按save as或者print,你說多好。

Friday

Let's thank


for their inspirations.
For everything.




:)

"And the moment
I can feel that
you feel that way too
is when I fall in love
with you."

Thursday

蚊訊

眾兄弟高度戒備:

近日,本區一兄弟在大埔某公屋單位搵食時,疑因貪勝不知輸,一整晚盯緊一名廿四歲中國籍男子不放,令該男子不勝其忿,先假裝睡著,伺機擊暈該兄弟,再悍然將之困入一蚊怕水瓶蓋中達六小時,該兄弟終因索K過度窒息。

就該兄弟之鹵莽行徑,本訊深表遺憾;謹此忠告本區眾兄弟,該兇徒變態非常,當今風頭火勢,於今夏叮人旺季期間,千祈千祈千祈、記住記住記住,暫勿往上述單位搵食,蚊子報仇,十年未晚!

我們的弟弟

她說,久別相逢,弟弟背著眾人暗地裡長大了。我曾與他見面數次,再想像一下長大了的他,也不禁微笑。

懂得沉默的男孩,絕對有長大的空間,專家小魚說。

至於我那睡在同房下格床的細佬,究竟長大至什麼程度,我卻說不準。我們也說不上朝見口晚見面。端午節,他去了划龍舟,我去了踢波。若論膚色,他長期佔上風。

數星期前,經過嘈雜的新城市廣場,我打電話給他。『區尚廉。這裡有個一級方程式展覽。有興趣就來看吧。』『什麼?』『我說這裡有個一級方程式展覽。有興趣便來看。』『哦。』『好啦拜拜。』

我也曾猶豫要不要打這個空廢的電話。他的反應符合一貫作風。只是打這個電話,我可以自己給自己一點快樂。

他最近又在溫習考試。飯桌上的筆記一字排開,電腦呼呼的響。晚上十二點,我輕鬆哼著歌,然後在廳中的梳化床上大被而眠。

我的『日光睡眠技巧』絕對稱得上前無古人、天下無雙。既然無法確切了解自己的弟弟,我只好努力吹噓自己是個好哥哥。

Tuesday

還我靜巴

那位叫吳日言的新人每天都給我莫大的困擾。她在路訊通介紹最新鈴聲那個環節中,能夠每說一個字都加一個表情動作的special effect,其天真可愛,令我立即聯想起F.2學生的製作、那些公仔閃燈插圖佔九成配以少女體文字的PowerPoint.

屏幕無處不在,大至巨型新聞一台,小至手機,無時無刻要攫取注意力。先別論它的節目是否真具娛樂性,RoadShow未是娛樂之前經已是滋擾。它角度端正地安裝在每個座位的前方,其實是在施行著一種暴力,施行強制娛樂,不准乘客自行娛樂或不要娛樂。既然食肆設立禁煙區,巴士也該設其中一層為靜音地帶。

我支持『靜巴運動』,還巴士本來面目!


Friday

Rise and Knight

"Be without fear, in the face of your enemies;
Be brave and upright then God may love thee;
Speak the truth, always, even it would lead to your death;
Safeguard the helpless, and do no wrong--
That is your oath.
Rise and knight!"

--The Knight's Oath in Kingdom of Heaven

:)

中大教院取錄了我,今年九月,我就會回去兼讀通識教育,學習做一個老師,『投入萬劫不復的教育行列』了 (約翰尼語)。

話說回來,通識教育究竟是什麼???....

Tuesday

六四十六年 (2)

六四於我,是個節日的約定。我已連續第九年出席燭光晚會,第一次是父親帶我去,之後就與朋友結伴,也有一兩次是一個人來。

其實根本沒有『一個人來』這回事。我們總有數萬人,都是『不想提起,未敢忘記』的普通人。說什麼『心繫家國』,我們當之無愧。

今年的晚會辦得很好,精簡了程序,只保存莊嚴的儀式。在這時節,想要的只是簡單誠摯的悼念。結束時,遇見幾位舊同學,是從前隔壁『不問世事』的理科同學。他們是第一年來,我問,以後還會不會再來?其中一位說,會,六四平反前都會來。

都說歷史不會忘記,歷史自有公論。另一位問我,這樣年年悼念有什麼用處?我說,悼念就是行動,正就是我們這班市民甲乙丙丁,負起書寫歷史,書寫公論的責任。

我再看了一遍《天安門》。八九年的北京市民曾經如此努力過,真正像一個人般活著。外國人拍的紀錄片,算是客觀而完整,見證中共的麻木不仁,也同樣道出學運的種種不成熟。我無言,也想不透,我猜不到八九民運能不能有另一個結局,正如無人會知道,中國是否就這樣一直下去,可不可能有一個新面貌。

《天安門》記錄了這個片段:六四發生數天後,外國記者在北京街頭採訪,一名市民憤慨的說,這是什麼政府呀,殺人民的政府!北京當局截獲這採訪片段,立即逮捕這叫蕭斌的人,還在中央台報道審訊此『歹徒』的過程。蕭斌在審判長面前招供:『現在我意識到我犯了罪,黨要把我怎樣處置,便怎樣處置。』

十六年前一班敢想敢夢、願為這國家呼喊的人,已被消滅淨盡。十六年後,這國家已不需要他們,繼續統治著她唯命是從、閃縮怯懦的人民。全國人民穩定地沒尊嚴做人,這就叫解放、和平崛起、人民站起來當家作主。

虛假的穩定,終有一天必被巨大的可怕的不穩定壓倒。

曾特首發揮其『庇蔭自己權力』精神:事隔十六年,對事情有了客觀分析,人也平靜下來。說的真好,根據客觀分析,人們應該明白到中共已沒有自我改善的能力,這國家這民族,已與我所珍視的相距甚遠,每念及此,唯有死心,人也必然平靜下來。

日後若然有民主中國,六四應該是公眾假期。那時候,我該八十歲了吧。


尊子《隨身》(4/6/2005《蘋果日報》)



Saturday

六四十六年

『現在我仿似在等待
等 等那一天來
莫道你心痛不可耐
我心 更哀
若問我想找的所在
找 找我的將來
為著我心中的希望
生命 已擲門外

看著這如病染的祖國
誰亦要 奮起 叫嚷
放下眼前原屬我的一切
五月的陽光在照耀』

──八九民運紀念歌曲《五月的陽光》


Friday

As a Vocation

"Only he has the calling for politics (or education) who is sure that he shall not crumble when the world (or the students and their parents) from his point of view is too stupid or too base for what he wants to offer. Only he who in the face of all this can say 'In spite of all!' has the calling for politics (or education)."

--Max Weber, Politics as a Vocation

(括號內之字乃筆者據所知而篡改)

It's only words

我是不是想要一夜間脫胎換骨?當然,我充分知道生活是場持久戰,年復一年的踏步,只是我也期望著,一生裡總會出現一次刻骨銘心的觸動,只有自己才看到的閃電靈光。

Thursday

MP3禪

我就是這歌。我釋放能量。我如Time to Say Goodbye我華麗悽愴。我如Hey Jude我樂觀清朗。我如大地我廣闊蒼茫。我如歲月無聲我困頓激昂。

Monday

詞彙

聽說愛斯基摩人有三百個詞彙形容冰。蘇格蘭人也有幾十個不同詞語描述雨。香港也不弱,暢銷周刊描寫女人乳房的詞彙,少說也有一千種。

:)

我報讀了中大教育學院的part time PGDE,選的是通識教育,未知是否取錄。不論前途會是怎樣,我總算終於選擇了道路,比較具體的一條路。這不只是選擇一份職業,更是選擇一種生活,發展一種性格,開拓一種知識。事情巨大得可以讓人透不過氣,但也可以一絲一點的去探求。真覺得生命現在才剛剛開始。

生活

生活就是你如何處理臉上的暗瘡。決定幾點起床。花時間慢慢地剃鬚。發現八達通沒錢。喝完水洗杯。刪掉不要的檔案。淋水。看報紙。收拾行裝。讓每個人每件物每件事都有他的位置。讓愛存於細節之中。

Sunday

Speed 3:1 Seven-Head

很久沒有這樣在烈日下比賽,熱得快死但努力撐到最後。我第一次在禁區外入球。謝謝各位隊友。我喜歡這種筋疲力竭的感覺。:)

Thursday

係,我發脾氣

也許我要像爽約的朋友 / 中學同學 / 大學同學們那樣的忙才對。

我不再約人啦,有興趣就約我吧,當真有興趣的話。

Wednesday

語言與外殼

我又想起有一句名言:『語言是思惟的外殼』,頗有意思,只知是史太林說的,我想知多一點這句話的背景,於是討教萬能的雅虎老師。 初步結果如下:

(1) 鍵入『語言是思惟的外殼』、『史太林』。找不到。

(2) 鍵入『語言』、『思惟外殼』。結果出現很多哲學研討會和佛學討論的連結。

(3) 鍵入『語言』『外殼』。搜尋結果極多──全部都是最新手機和MP3機的介紹。

Tuesday

葵盛村

葵芳地鐵站外的那座山就是葵盛。與其名字恰好相反,葵盛是個凋敝蒼白的去處。葵盛西村更是本港最殘舊的那一批公屋,大概與白田、石硤尾村同期。我們學校裡的學生,不少住在這村:荒山上,村子除了一家惠康,只有街坊生意的小舖,從早到午,只能見到閑著的老人家四處悶坐著,彷彿年輕人都已趁著上班上學時間全部逃掉。

偏偏在西村的正中心,有一幢精美的住宅,裡面有停車場,有保安員,有簇新的顏色;大門用豪宅一貫的裝作優美的草書寫上『月海灣』三字。

月海灣?我在西村巴士站乘車回家,不得不苦笑著『頓悟』什麼叫做鏡花水月。香港當真是個夢幻泡影的奇蹟。


P.S. 我想起了梁文道在明報筆陣一篇文章的標題:
《
語言改變不了事件的本質》。這句話真是終身受用。

Sunday

讀專欄

一口氣讀完一篇好文章,有如沐浴春風。陶傑去了《蘋果》後文章越寫越差,盡情偏激和刻薄,而且開始交行貨。現在我最喜歡看梁文道和馬家輝,梁文道的分析文章說理周詳,有一種紓徐有致的氣度。他在明報裡的〈筆陣〉和都市日報裡的〈兵器譜〉繼續發功,離開商台世界更廣。馬家輝文筆似與陶傑同路,但風格親切、精準和優美。其他作家像馬傑偉、華叔也不錯,只是馬教授總是懶洋洋的樣子,而華叔又過份肉緊。龍應台觀察入微,但甚長氣。論副刊是《明報》、《蘋果》最好看,《星島》、《東方》就太弱了。

麵包

為什麼池裡的金魚和大牌檔外的麻雀,也同樣喜歡吃麵包? 事情或者可以從不同角度解釋,但似乎,麵包是一種流傳千年,原始而簡樸的食糧,象徵古老的生命。耶穌把自己的血比擬為酒,把自己的身體比擬為麵餅,意義可真不小啊。

Friday

兩岸統一

一會兒『一個中國』,一會兒『一邊一國』,又有『一中一台』、『兩個中國』、『Taiwan, ROC』、『Chinese Taipei』、『中國民國在台灣』,現在又來多一個『兩岸一中』.......也許只有中國人的地方,才會這樣把這些概念弄個沒完沒了。

中國人把正統觀念爭辯得臉紅耳赤,西方人眼中事情卻沒那樣複雜,早前發現,BBC網站裡介紹全球各地概況的『Country Profiles』,把克什米爾、車臣、科索沃等列為『regions』,把中國、日本、台灣列為『countries』。BBC看的只是實況,不去鑽概念的空子。幹嗎仍沒有人把此事告知外交部,開個緊急記者會強烈譴責這天殺的英國媒體『製造兩個中國或一中一台傷害中國人民感情』?

查實兩岸要統一豈不容易,既然打仗的方法已out,不如膽粗粗玩台灣早已建立的民主制度,中國共產黨索性從今以後每一屆組隊參選總統,紅藍綠激鬥四年八年十二年,直至共產黨勝出為止,屆時紅太陽照遍兩岸,公平公正,打死無怨!


P.S. 李怡這篇文章道出事實的來龍去脈:《正統觀念》

Wednesday

答案

我也做過學生,曾以為老師為我們提供所有的答案,今天我在接近老師的位置,也一樣以為要給學生美滿的解答。後來聽見KCM的朱sir直截了當回答學生:『我怎知道,你自己想辦法喇!』之前在呂明才小學,也聽過李主任的金句:『運用你們的智慧!』我也因此茅塞頓開。我們需要喚起他們尋找解答的勇氣和信心,還要讓他們肩負自己的責任,卻不是要當一個有問必答的老師呢。

Tuesday

King of Heaven

《天國驕雄》裡的耶路撒冷國王是個痲瘋病人,全身裹布,還戴上銀面具。故事說他年不過三十已行將就木,不論在王座上還是策馬到陣前,他都是搖搖欲墜的模樣。然而他極力維護耶城的和平,與敵手薩拉丁是故事中最具英雄氣概的角色。

我被這個角色吸引住,他沒有表情的臉孔背後,傳來柔和冷靜的聲音。一個掌管天國聖城的君王,沒有人看過他的容貌,亦無從知曉他的喜怒哀樂,他只有一副沉重的臉和沉重的負擔。

我想,是不是所有國王,都該戴上這樣一副面具?


King Baldwin IV in Kingdom of Heaven.

Kingdom of Heaven

《天國驕雄》實在精彩──只是Orlando Bloom一味憂鬱,演技欠奉,太不濟事,鋒芒全被另外兩個角色蓋過,就是耶路撒冷國王Baldwin IV與回教英雄薩拉丁。

《天國驕雄》描寫出真正的『傾國之戰』,十字軍團總動員迎戰薩拉丁的二十萬穆斯林大軍,荒原上東西雙方的十字盾與新月旗,延綿何止千里!大戰爆發邊緣,國王和薩拉丁二人的滿有風度的馬前談判卻化解了危機,曠野上留下二人微小卻巨大的身影。

雖然《天國驕雄》的千軍萬馬極其雄壯,高潮所在的耶城保衛戰也極精采,但電影骨子裡卻是反戰的。兩場大決戰均以談判來解決,Orlando飾演的耶城捍衛者Balian最終與薩拉丁協議,和平交出城池,薩拉丁入城後沒殺一個人,還開放耶路撒冷給所有朝覲者。

進攻耶城之前也有一場大戰,導演甚至沒有去描寫,只拍下戰場上滿地的屍骸和滿天的禿鷹。電影不以血腥征戰為樂,反而以燒殺搶掠為恥;事實上Balian也正是以保存百姓為己任,事事要『對得起天地良心』,才被塑造成天國的英雄。

儘管如此,那場曠日持久的圍城,其精采叫人屏息,其慘烈叫人浩歎。妹子想起了屈原的詩句『短兵相接』,我則想到《孫子兵法》所談的攻城:『不勝其忿而蟻附之』。 《魔戒》也一樣有攻城的描寫,但那是人魔大戰的神話;《天國驕雄》城下的一個個圓盾和十字盾背後,卻不是蟻,而是活生生的人,有信念的基督徒和穆斯林──姑勿論是盲目的狂熱還是真誠的奉獻。

耶路撒冷是三教的聖地,據說耶穌在這裡受難,穆罕默德在這裡升天。片尾的字幕也說,直到千年後的今天,聖地的和平還是遙遙無期。我對『神聖』的觀念持謹慎態度──名之為神聖,必強調絕對,也必導致排斥和極端。互不相容,聖城也只好炸成廢墟。

『天國不在這城裡,而是在這裡,』Balian指指腦袋,又指指胸口:『和這裡。』若說宗教的核心精神是愛與寬容,我們這時代已沒有Baldwin IV和薩拉丁,但不知還有沒有騎士精神,以及真正的宗教?




The battle of Jerusalem in Kingdom of Heaven.

Monday

Dearest

有些時候,讓我帶領你,有些時候,讓你帶領我,好嗎?

It's only words

我向來害怕夏天的悶熱,更不喜歡不能穿背心短褲的日子,直至我開始工作。

一年前在尖沙咀工作的回憶隱隱浮現。那是純粹的浮現,如季節自然而然的召喚,不是眷戀,也不是遺憾。

最近收到他們的音訊,幾位舊同事終於逃出生天了。聽了教人振奮。

我在KCM的生活算是愜意。想起一年前在尖沙咀、兩年前在馬鞍山工作的種種,不知怎的,添了一種荒謬感。

一個月後我24歲。在此之前,便算做我的早年。

17:08

Pain and disappointment come from wrong expectations.

Thursday

將軍令

我的男性英雄感教育 (Education of Masculinity?) 還來自《將軍令》。原來甚少人聽過國語的《獅王爭霸大合唱》,那是《黃飛鴻III》的主題曲。國語版本比粵語多一重美感,大合唱氣勢磅礡,比林子祥一人青筋暴現的唱《男兒當自強》好聽多了。畢竟光是小鬍子一人發奮圖強是不行的。

Wednesday

To: 沙拉

再送你燕姿一首:

"我看到你跟自己作戰
想不通就把念頭整個翻過來
我跟自己開心的作戰
戰到了白頭古老沒有遺憾
不如乾脆跟自己作戰
你興趣不凡那就一起來
我們一起開心的作戰
大聲點
用力些
不被誰打敗"

──《作戰》

Tuesday

一騎紅塵

看吉爾吉斯變天的新聞,黃土上的中亞人民是一張張蠟黃憔悴的臉,唯獨有一個鏡頭叫我凝神──一人策馬馳過,手持的鮮黃旗隨風飄揚。

究竟是那匹馬有型,還是騎馬的人有型?我說不清。只覺得那一刻充盈著力量和神采。

沒有人會認識吉爾吉斯、塔吉克、哈薩克這些中亞國家,但要是提起那片黃土地上當年的蒙古、回紇、突厥,就不難想像那幅馳騁於大漠風沙的圖像。

從漠北的一代天驕,到長阪坡上橫刀立馬的張飛,再想到《魔戒》的沙場驃騎,我的男性英雄感又作祟,總覺最有型的男人該是勇武的馬上英姿。

樓盤廣告瞎吹貴族生活,騎馬怎會只是貴族玩意?當年的草莽英雄,少年豪俠,抄起單刀,霍地躍上馬,叱的一聲,揚起一路紅塵。

2005年的今天再沒客棧,也沒驛馬,不能把馬栓在店外,叫小二拿酒來;我最多只試過把單車泊在大牌檔門口,進去叫一碗魚蛋麵。

『奔馳』也成了汽車品牌名稱,現代的男人不會策馬奔馳,而是駕車奔馳,可是怎樣加速入彎也不覺有型,也許沒有那種生命靈動的感覺。

那種感覺也不在馬場上。賽馬的騎師五短身材縮做一團不好看,拉頭馬的更是肚滿腸肥的富翁富婆,好駭人。

有車無車也好,男人不會再怎樣『飛馳』了──除了追巴士,或在Physical唏喲唏喲的原地踏步。


The Battle of Pelennor Fields in The Lord of the Rings: The Return of the King.

Monday

4.17遊行 (2)

這次4.17遊行本來頗為理想,結果卻給華叔一個失誤搞翻。華叔在政府總部談六四的後半段發言,我也頓覺愕然和失望。

華叔作為一年邁的教育工作者,抓緊機會讓市民反思,我很理解。但在策略上,華叔只需點到即止,根本無需在今天談六四。事實上,近日的種種已經讓『反對任何篡改歷史的行為』這個觀念深入民心,人們自然開始對歷史真相有所執著,日後談六四,在媒體上談歷史,就有了良好基礎,定必事半功倍。今天反日,千百人情緒高漲,槍口一致對外,加上氣氛和平理性,華叔初時談反日,談慶幸中國人可以上街示威,在場不分左中右、老中青,都贊同華叔的話,原本是個好局,但華叔之後一談六四,就給人覺得是在『搏懵』做宣傳,氣氛急轉直下,有人高喊打倒司徒華、打倒民主黨。民主黨今天帶領遊行所得的分數 (如有的話),全部勾銷了。

我覺得這些不同議題的背後確有一致的精神和理想,有心人自能體會;但在同一議題的公眾集會上把其他議題混進去,令人覺得是主辦單位在操弄集會,利用市民的感情,急功近利的撈一筆。因著同一議題而前來的市民,有被蒙騙的感覺,結果像今天這樣,反日議題失去領導權,六四議題又給人嫌棄,弄得兩敗俱傷。

事實上近年六四晚會亦是如此,前年六四晚會主題變了『反對廿三』,昨年則是『還政於民』。我也反對廿三,我同樣也高呼平反六四,但我認為適當的做法是先完成晚會,最後撥少少時間名正言順做宣傳,而不是一開始來個『搭單』。

雖然晚會像變了質,我還是會繼續出席,不必理會主辦單位在台上幹些什麼,它只需替我們租用維園,每一年給我一點時間燃點一支燭光。


Victoria Park. 17 April 2005.

4.17遊行 (1)

最初我是不打算參加星期日遊行的,後來與阿琪、Billy結伴出席,也想到,香港今次的遊行意義重大,具有示範作用,只因香港的遊行有多樣保證──保證和平理性非暴力、保證整潔有序、保證出於自發、保證有心思。

出發之前當大會呼籲大家沿途遇到日本商店,要做到『秋毫無犯』,全場掌聲雷動。我們出來,是展示態度,傳遞訊息,而不是發洩和報復。我的態度是,要日本人尊重自己、尊重別人,而不是讓他們更看不起中國人。

我們三個像小孩做勞作一樣製作自己的標語,我的標語是:『我讀得書少,你唔好呃我!』以及『中韓當自強』,一於發揚李小龍精神。在香港,遊行可以很活潑生動,在大陸就只能義正詞嚴加情緒激動。

行至半途,人人皆可自發帶頭喊口號,身邊的人群若然認同就會和應。我喊:『日本政府可恥!中國政府爭氣!』我認為事情發展至此,中國政府的窩囊也一樣教人氣憤。從蔣光頭放棄向日索償,到老毛坦言如沒日本侵華中共沒機會擴張,再到解放軍飛彈全部瞄準台灣、只用口水花來保衛釣魚台,中國政府沒有盡過政府的責任。南韓政府派戰艦保護國民前往獨島,與日本炮艇周旋,教人喝采。而這也是民主政府與極權政府的分別──民主政府要體現選民意志,否則就得滾蛋。極權政府則是,你放心,我聽到了,政府自有主張。沒有人知道、也沒有人能影響中國政府的盤算,哪怕是中國人民。

日本無法與中國南韓友好,骨子裡時刻想著要壓倒對方。日本似乎根本就視所有鄰國為對手或敵人,日本的光榮似乎只來自打敗他人。右翼思想揮之不去,對於過去的戰爭,只講勝敗而不問對錯,只講榮辱而不分是非。日本想進入安理會,想修憲建軍,做回一個正常大國,卻抱持如此病態思維;現在不是世界不接納日本,而是日本不願接納世界。

Saturday

空氣

這是我最近發現的──孩子對『空氣』情有獨鍾。

外出活動途中,女生大叫:『阿sir我跌左野呀!』

『!!!』

『我跌左D"空氣"呀!哈哈哈!幫我執番啊阿sir!』

『自己的事自己做!』這是沒好氣之下最好的回應。

另一個又開始叫:『阿sir你估下我隻手收埋左D咩?估唔到?咪"空氣"囉,哈哈!!』

他們的笑話,恰如其份的無聊,卻也恰如其份地符合科學。也許空氣,是他們最初學懂的真理,十萬個為什麼或教育電視說的,air,氧,氮,觸不到,看不見,卻無處不在。

忽然想起花店有一種植物叫『空氣草』,不用澆水施肥,生長只需空氣。可惜我們的學生不是空氣草。若lunch time叫他們吃空氣,他們的功課也就只寫空氣給你。

Thursday

Bayern (5:6) Chelsea



隨著林柏特、泰利和一班藍戰士的成熟,車路士已崛起成為新的豪門。上一屆車路士在準決賽幼稚地敗給摩納哥,但今年的車路士穩定而勇銳,將會登上歐洲的巔峰。

Frank Lampard絕對稱得上當今歐洲最佳中場。沒有人能像他這樣出席全季所有賽事,卻能保持上佳水準;也沒有人像他那樣全面,能攻能守、左右腳頭槌兼擅,且永遠能在關鍵時刻扭轉乾坤。

漂亮的窩利抽射不少見,但林柏特上一仗的一百八十度『空中芭蕾』卻是空前絕後的射門表演。到了今仗,他攻入1:0那球,勾銷了拜仁翻身的希望,然後大聲替隊友打氣,兩手張開向下壓,示意大家『stay calm』。上一屆就是車路士不夠冷靜,領先2:0之下給摩納哥反勝踢出局;今年林柏特已是成熟的領袖,將要帶領車路士學習和成長。

沒有人會把他與朗拿甸奴、施丹、尼維特等中場大師相提並論,因為林柏特永遠都保持低調,時刻與隊友緊密配合,在場上默默耕耘;相比於他們,林柏特雖然是車路士的靈魂,卻也只是車路士的其中一員,總沒有個人表演和英雄主義。

Frankly, Lampard, the greatest!

Tuesday

I've Learnt

燕姿這首歌,成為我永遠的愛的箴言。

"生命第一課是流淚
我學會呼吸和感覺
從愛開始我學會喜悅
卻因為在乎學會膽怯
你對我說再見那天
我學會 愛的不完美
我在你缺席了的黑夜 學會怕黑

我正在了解 這世界
讓每天成為新的起點
我會 走向前 
不讓自己再回到昨天
愛過你才學會離別 
犯過錯才學會後悔
哭過後才學會諒解 
我會學會 我的世界

失去你擁抱的甜美 
我學會珍惜的可貴
當今天已經告別 
我寫下日記 學會不輕易浪費
愛過你的那個我 
已經學會去 翻越傷悲
忘記很辛苦但我知道這樣才對

我正在了解 這世界 
讓自己成為每個起點
我會 走向前 
不讓自己再回到昨天
被愛過才學會感謝 
離開你才學會乾脆
逆著風我學會起飛......

在我的世界 我學會"


曾經有朋友說,愛就是愛,又何需理性;我說,怎可不需要,把學會的緊記著,我們一顆心,破碎得了多少次呢,就只得這一顆心。

Monday

回鄉

畢業原來已兩年,如今以老鬼的身分回來踢球。一放工便趕來,還給比我年長的老鬼怨我遲到──細哥說他今天是專誠請假來的。老鬼還有Tutor和平、阿亮,及修讀Cert Ed的蚯蚓。場上的SOCI男生已全是陌生臉孔,好不容易認得一兩位,卻告訴我他們也快畢業了,問我找工作的事。

嶺南場最能代表中大,不僅因為它是車站內人人能望到的地標,也是因為它廣闊、自由,以及翠綠──雖然只得一個Sem──嶺南場在sem 2便會由草地變做沙漠,這是每個愛足球的中大男生所共知的。我們就在草地上橫衝直撞,我入球時和平怪叫:『原來尚儒識入波架咩?』可見我從前的盲人足球已是人所共知。球場上,有著一種青草地甜美的香,那就是返鄉的溫暖和安穩。那是個快樂的黃昏,直至入夜,東哥把球場射燈熄掉,把四個球場的男生趕跑。下次再聚,蚯蚓問我是否一年後會回來唸書,我笑。但願如此。

剪片子

為電影配樂的大師都是親自作曲,而咱們門外漢動手剪輯旅程片段,只好拿別人的歌放進去了。除去抄襲的內疚,配樂需要眼光和靈感,原來是很好玩的。

中二級深圳考察團,學生參觀林則徐紀念館,認識銷煙抗敵史事,把黃飛鴻電影的《將軍令》放進去原是理想的選擇,可惜鏡頭裡咱們的學生,沒精打采,乃一條又一條的軟皮蛇,由他們去『保家衛國』,真教人擔心。參觀深圳的『重點』中學,放了《同一屋簷下》音樂,看上去中港一家樂也融融的樣子。事實上所謂觀課交流,只是匆匆在人家校園繞一圈,除了虛情假意的寒暄一番,根本什麼都沒做。重看片段,不得不佩服國內這些中學,耗費巨大的資源來建一座美麗的外殼。

而我和Miss Chung兩名新手,花費了整個復活節假期來剪輯這十分鐘片段,首一分鐘更花了三小時來摸索。做老細的總喜歡修改你的功課,不料副校長堅持的唯一修改,是片尾要有我們兩位作者的名字。Recognize your work,這樣的老細,也真教人佩服的。:)

Friday

蠻荒大國

教宗逝世,全球同聲一哭,唯獨中國斤斤計較於政治利益,『杯葛』葬禮,將自己排拒於文明世界之外,排拒於普世價值之外。有這樣的政府,真教人羞恥;中國只是人口多土地廣而已,千萬別說中國是什麼『大國』。

P.S. 這篇文章道出了我的心聲:《你也在這裡》

Chelsea 4:2 Bayern

Frankly, Lampard, the best!

Monday

Downfall, P.S.

"He (Adolf Hitler) is among us now, and if we accept he was a human being, we have to accept that some of that evil is in all of us."

---Oliver Hirschbiegel, director of Downfall

Sunday

Speed 3:3 Seven-Head

隊友們:

我攻入2:2那一球,我興奮得邊跑邊吼叫。今天我終於清楚看得見球場上的一舉一動,才可這樣第一時間起腳抽射。我也感到疑惑,我怎可以帶著七百度近視、三百五十度散光,在球場夢遊了這許多年,僅憑著看到的一團團白影黑影來踢球;更疑惑的是,你們這班兄弟也竟容忍了我這許多年。也許因為今天太興奮,隨後離門一碼那球竟不能冷靜下來的處理──我第一次踢球是在小學六年級,但今天,卻更像是我第一天開始踢球。畢竟今天,我的信心終回來了,改善了視力以後,我相信能進一步改善自己的技術。我承諾,好戲陸續有來。:)

Friday

08:13,渡口

倒翻了的垃圾筒旁邊,坐著一隻猴子,似乎因為一無所獲而無聊呆坐。現場是城門隧道轉車站,如百人爭渡的黃河渡口。猴子看著一大班與牠動作模樣相差不遠的動物,被一種比大象更大、發出隆隆聲響的生物,源源不絕的吐出來,然後又排著隊,源源不絕被另一隻大生物吸掉。猴子搔搔頭,又搔搔腋窩。不如推倒一隻大象看看有沒有醬果什麼的,嗯,可惜我不夠力。

Monday

21:18

我終於配了隱形眼鏡,矇查查踢波胡混了十年,一想到下星期終於可以以正常視力落場,好興奮!:)

希特拉的最後十二夜 (2)

《Downfall》描寫的希特拉,原來也會陪小孩子玩、溫言與秘書談話。就是這樣,《Downfall》被指將希特拉『人性化』,把他寫得太仁慈。

也不見得。電影中希特拉指手劃腳地狂罵部下,一邊吃飯一邊發表民族優越偉論,以及撫著地圖喃喃自語以為自己必勝,這樣的希特拉也教人不寒而慄。

事實是二戰後的論述,慣於把希特拉妖魔化,索性當希特拉不是人。這樣的處理,不算是汲取歷史教訓。我們必須承認,希特拉是一個人,而非妖魔附身。也就是說,任何一人都有變做希魔的可能。如是觀之,才對後世有警醒作用。


The end of Hitler in Downfall.

Sunday

於忘記之前

五年後的今天,你與我原來早已不再相關。

你好嗎。

我很好。

Thanks for everything.

Saturday

生之約

城門水塘最美的景致,原來在水中央。水落而石出,乾涸的河床上,滋長著滿地的小草和星花,微細如塵。

夏天帶她再來,那時小花園已沒入水中了。

那就一年後再赴約吧。他們從不失約,又豈在朝朝暮暮。

Friday

希特拉的最後十二夜

《Downfall》不只是寫希特拉走過的路,更是寫德國人走過的路。總理夫人決意死守柏林,陪伴元首殉國,甚至自殺前先毒殺六個親孩子,理由竟是『沒有元首、沒有國家社會主義的世界不值得留戀』。秘密警察更加以其身分自豪,戰至最後一刻,全部把槍拔出來對準地堡門口。就連軍官被希特拉槍斃前,也要響亮地喊一聲『Heil Hitler!』(希特拉萬歲!) 洗腦的力量,竟可以如此巨大:德國民族的傷口,便在於全國上下都曾經跟隨希特拉瘋狂。

電影根據希特拉私人秘書的回憶拍成,片中希特拉的言行應該都真有其事。『仁慈違反自然定律』、『弱者不值得可憐』的偉論,所以能夠成為最高指令,相信都是利用德國人嚴格、認真、深沉的性格,將之推向極端。有一位德國學者說:『希特拉是德國必然的劫數。』有一部份是這意思吧。

納粹敬禮已是全世界的禁忌,早前拉素前鋒迪肯尼奧在球場上做出『疑似』納粹敬禮的動作,已被足總窮追猛打。電影中的演員如此密集式的行禮,相信也是百感交集。

窮途末路的希特拉守在柏林地堡作戰室,自以為能如常的指揮數萬大軍,實際上地面的德軍早已潰散,將領在幹些什麼,也不再在元首意料之內。這也許是所有獨裁者走過的路:他們控制一切,結果什麼都控制不了。

Thursday

黃霑詞

『萬水千山縱橫,豈懼風急雨翻;
豪氣吞吐風雷,飲下霜杯雪盞。

獨闖高峰遠灘,人生幾多個關,
卻笑他世人、妄要將漢胡路來限。

曾想癡愛相伴,一路相依往返,
誰知心醉朱顏,消逝煙雨間。』

《天龍八部》主題曲嵌了喬峰和阿朱二人的名字,簡直是鬼斧神工!黃霑詞大可匹敵蘇軾、辛棄疾的宋詞啊!

Tuesday

12:15,春雨

賴斯訪華,溫家寶在人家面前又來濫情一番,春分是播種季節呵什麼的。

操場正下著雨,我想到自己進來學校工作已半年,於是就原諒了溫總理。

Monday

改變與堅持

我局部接受了兩種本來不接受的東西──跑步機和信用卡。

我局部接受跑步機,我可以在不分晴陰雨天地繼續練習。我局部接受信用卡,我承認信用卡是付款方式的一種,有時候亦是唯一的付款方式。

我仍不完全接受跑步機,它虛擬跑步,有點自欺,比不上跑大埔海濱公園般快樂。我仍不完全接受信用卡,我不接受先洗未來錢,消費購物也不是我的嗜好。

改變與堅持,兩種力量都要擁有。

Saturday

先生請買糖

出發前盤算如何鼓勵孩子們,教他們說話技巧,怎料最後需要的卻是如何叫停捨不得走的他們!在坑口地鐵站,六個F.1學生,二人一組義賣糖果,越幹越起勁,還在比賽誰賣得多;只有大人才會想著幾點交更幾點收工。

B出口前的雅晴和嘉欣個子小也只擅長傻笑,好久才賣了五包。我吩咐他們隔一會兒與其他同學調調位置。家偉與祖權一個好勝一個憨厚,卻懂得互相幫助。駐守巴士站口的揚敬和彤暉收獲豐富,還煞有介事地告訴我『我好肯定呀頭先我見到無線藝員行過』,生怕我不相信。我告訴他們,在坑口地鐵站可轉車往將軍澳電視城的──我上一次來坑口站是兩年前去無線新聞部筆試,這個就沒有告訴他們。

一包糖賣二十元,難不倒他們,還換來了千奇百怪的經驗:有人給了錢不要糖呀......哇又有人捐了三元碎銀給我啊.......我叫那些賣樓sales買糖他們卻叫我買樓......又有人買了糖叫我俾心機讀書不要只顧打機呀.....

看著他們以孩子特有的興奮跑姿來來回回,便覺快樂。先別論學生好快便學壞學懶,眼前這班F.1D孩子,多聰明,比我還聰明多了,你不懂的他們都懂。

一個早上,為樂善堂籌得五千元善款,然而最先的受益人,卻是我和孩子們。

Friday

皇家馬德里的董建華

非皇家馬德里球迷,看見銀河戰艦的崩潰,大快人心。主席皮里斯的管理方式違背足球基本常識,令人驚覺原來不只是香港才有董建華。

皮里斯把球隊當成時裝店櫥窗,追逐天王巨星,結果引致球隊三線不平衡,巨星之間不咬弦,加速銀河戰艦撞沉,撞沉了還不認錯。『每年一星』政策,堪稱『每年興建八萬五個單位』的足球版。

迫走實而不華的馬基里尼,迫走忠貞而堅毅的摩連迪斯 (陳方安生?),也只因他倆樣子不及碧咸和奧雲俊俏,球衣紀念品不夠賣錢。幸好前者繼續為車路士打拼,穩佔正選。後者出走不久,還未拾回佳態,希望他在利物浦快點重獲新生。

Michael Jackson

我只能夠這樣形容今天的Michael Jackson──他『腐爛』了。

他有罪也好,無罪也罷,反正他已失去自己,我們也徹底地失去了那位天王。

他曾經將節奏的力量發揮至極點,他的歌與舞搖撼你的神經與細胞。他是經典,萬千少年、黑人小孩模仿他,郭富城、劉德華在演唱會裡忍不住抄襲他。

Michael Jackson主動把自己塑造成一個傳奇。他的魔力來自他的囂張:喜歡戴上臂章以示自己領導群雄、自己的MTV裡出現米高積遜親衛軍、甚至有米高積遜巨型塑像。還不過是十年前的事,1995 MTV Awards Performance那段短片,Michael Jackson的有型程度達到頂峰。他獨步天下的舞姿告訴你什麼叫飛揚跋扈。他一揮手觸發舞台上的煙火與燈光,告訴你什麼叫呼風喚雨。

或者一開始魔力註定不會長久。今天,他的整容、磨鼻、漂白皮膚的大限已到,摧殘自己換來的風光始終要來到盡頭。看見他正在腐朽的臉龐,以及人生,教人不忍卒睹。

魔法已失效了,眼前這人究竟是誰?珍藏著那《History》傳奇金碟,在強勁節拍中我們啞然失聲。

Thursday

美術科考試

我去了替代美術科Miss Yip,出席會考當監考員。

二百人在禮堂作畫,限時三小時。每位考生有兩張桌的空間,坐下來後便把裝備一字排開:樣子精緻的畫板、調色盤與各類畫筆,隨時調用。更自備一本畫冊,翻開平時蒐集的一副副圖片作參考。考試規則沒說不准帶的便算可攜帶,電動小風扇原來也是畫具,同學將它安裝在一個小杯子上,放在桌沿當做『乾畫機』。

我第一次見識美術科的會考,與我認識的公開考試真是相差太遠了。考試開始,同學可以自行在牆角的水桶取水,然後坐下來作畫,或者站起來畫也可以。禮堂裡全情投入的考生錯錯落落,加上滿眼紛雜的色彩,我真的覺得這裡洋溢著自由與寫意,絲毫沒有公開考試行刑般的氣氛。『這裡進行精神活動嘛。』另一位本是美術科老師的監考員說。

中史西史文學的考試還不容易,坐下來煎熬三小時六小時沒命的寫便成,赴考只須帶一支筆和一個腦──正確點說是一個記憶容量1.2G的人肉硬碟。

考試題目保證大家有足夠的精神活動。三選一:(甲) 市中心遊行;(乙) 一位醜陋但美麗的女子遇上一位虛弱但強壯的男子;(丙) 以色彩與構圖等表達強烈節奏對比的音樂。

我當監考員就像看畫展一樣。題目甲的考生多是畫七一遊行──而當中看得出有同學其實不太知道七一遊行──知道七一已經不賴了,很難叫他們想到畫外國的反戰示威或同性戀者巡遊。他們畫揮拳吶喊的市民,配上憤怒熾烈的色彩。有一位同學沒畫遊行者的表情,只替人群中一個小孩畫笑臉。

題目丙的考生,大部份都用上音符的圖案。也有的只以線條表達。其中一位有點懶惰──只畫了一些震盪的雷電波紋──誰都知那是Microsoft Media Player的音樂視覺效果。

題目乙叫人啼笑皆非,但具發揮空間,不乏挑戰者。有人中計當真畫了半邊臉美半邊臉醜的鍾無艷。有人畫玫瑰和大樹。最教人喝采的作品則是一幅簡單素描──兩個人的背影,一位駝背女醫生以聽筒替一位大隻佬診症。那考生是一位hip-hop look加手鍊頸鍊的重金屬男孩。

三道考題,考驗繪畫技法與心思,更看得出他們的視野、社會認知、看事物的立場、概念與想像力。方才那位監考老師說:美術科便是很好的通識科。我這個綜合人文人今天來到這裡,當真是大開眼界!

Wednesday

Office in the Staff Room

Miss Yan想問如何在PowePoint弄一點變色淡出的效果,結果朱sir解答了她。接著她問如何在Word除去段落標記,我解答了她。之後我去問Stanley如何在Excel設計自動計分比重分的登分表。然後我還要去Print Label,這方面Ken是專家。但Ken打中文字打得慢,我比他打得快。Microsoft Office像《葵花寶典》,人人都學了一點但總學不全。

Tuesday

To: 感情煩惱朋友甲

我不是老師,也不會成為任何人的模範,
這一科目,我們永遠是同學。
:)

心中的天窗

仍然是我有我       自製造我夢與想
曾揚言我世界       要衝破平凡狀況
沿路有你        拍翼同步再飛往
我的天空        色彩幻變更好看

仍然是我有我       在兌現我夢與想
來環遊我世界       這一切自由自創
從沒界線        跳越常限更適當
心底天窗        從今不可再關上

──彭羚《我有我天地》

Monday

聽彭羚

隔壁的王主任走過來問我近期有什麼流行曲,我寫了一串名字和歌名給她。她問我這些歌好不好聽,我說,不知道呀,我一首也沒聽過。

不論是電視劇還是歌曲,我只喜歡懷舊,讓時間來沉澱出好的作品。別人在追逐最新主打的時候,我卻在細意尋覓舊日動人的歌聲。不一定要是二三十年前的,四五年前的歌已經醇美得仿如隔世。這陣子懷念的正是《仿如隔世》、《未完的小說》和《情難自制》的彭羚。

彭羚結婚後專心做幸福小婦人,現在尋回來再細聽,她的聲線原是一直如斯溫柔,細唱著一腔小女子的柔情。《仿如隔世》《等得太久》唱出揪心之痛,《情難自制》《隨愛而飛》唱出綿綿情意,彭羚一字一句總是萬分投入,感情比麥提莎更濃,幾乎要把自己整個小小的身軀都墮進歌裡去了。

五年前的電視劇《聊齋》,扮女鬼的主角叫俞小凡,還有一位叫楊麗菁,當時同學們驚為天人。『長夜天空,冷的風,吹過一抹的浮雲.....不知不覺已情困,來讓不可思議的發生.......』彭羚唱的主題曲《隔世情》更是無限的幽美淒婉。

還有一首教人墮進迷惑的《漩渦》,黃耀明彭羚的磁性合唱所引發的『萬誘引力』,怎能不叫人暈眩?

那時彭羚成為『商台家嫂』的時候,人人都詫異她的另一半是神經兮兮的林海峰。然而聽彭羚一連串臨別之作,《小玩意》《給我愛過的男孩們》等,甜絲絲的幸福快要『滿瀉』了。

以彭羚唱歌之認真,不難猜出她用情之深,多慶幸她能擁有好歸屬,不然她真箇唱起《等得太久》起來可真教人痛心。

《給我愛過的男孩們》堪稱一絕,以今天擁有的幸福,總結往日每段感情,沒有怨悔,只有輕快的感謝。那真是人生歷程裡一篇驕傲的宣言。

只是,事情有點不公平,相同曲詞若換作《給我愛過的女孩們》,人們大多會覺得唱這快歌的男子太輕佻,太不可靠了!

"我傾慕過的 牽掛過的
傷害過的 掙扎過的
謹將這首歌獻上給我
從前每個男孩和盛放的花朵
想像過的 得到過的
等待過的 失去過的
祝我幸福快樂 
也冀盼每一個
都好像我"

07:12

The present is a present.

Sunday

一聲道歉

在路上踏到別人後跟會說『對不起』的人,已是少見;更何況說『對不起』的,是個小孩!

我所遇見的小孩,做錯事要不是閃避、吐吐舌頭,便是推搪或乾脆否認。

今天心情本來不怎樣好,給他踏了一下以後,好像明白了些什麼,看到了一些希望。

13:46

人貴自知。

Saturday

All Destinations

成長便要前進,前進便要確認目標,確認目標便免不了選擇道路,選擇選路便免不了犧牲,免不了忐忑不安,免不了在路上擠塞好一陣子.....

灣仔告士打道,竟自稱『通往所有目的地』。你說,怎能不教人感動?


GOD Postcard that Carmen bought me. Sept 2004.

Friday

:)

我的體重首次突破120磅。謹此紀念。:)

謝謝光臨

樂善堂的總理光臨巡視,大伙兒準備了三天。打掃地方鋪紅氈掛彩旗不在話下,副校長領導下佈置活動室才是重點:陳列所有獎盃、製作數塊壁報,校長準備Powerpoint,還從電腦室搬來幾部電腦,展示人文科專題報告的學生得獎作品。

結果總理們屁股沒坐暖便動身,檯上的小食沒有動過。展品淪為一堆顏色。整個巡視──或路過──本校的過程歷時十分鐘。

我猜如此情況並非大伙兒意料之外。無論如何展覽室的漂亮輝煌是必須的了。送走一班老人家的一刻,副校長臉上的笑,很特別,唔,難以解讀。

P.S. 總理們剛進來坐校長剛要發言,氣氛莊嚴的時候,一個不識趣的手提電話響了!當然,只有總理的電話才有響的權利。

Thursday

19:02

MP3隨意播下去,是《無悔這一生》,『沒有淚光,風裡勁闖,重植根於小島岸,天可變,風可轉,不息自強,這方向』,Beyond寫九七前夕忐忑中互相勉勵的心情。然後是《凝聚每分光》,群星大合唱中有已別去的梅艷芳和羅文,平凡的曲詞裡唱出有力的勵志。許冠傑歸隱,霑叔也走了以後,再難有抒寫香港的感人的歌,為香港打打氣。

七年回歸祖國,也回歸無奈,給政府瞎指揮之餘,又事事仰中央鼻息。我們需要希望,卻早已學懂把期望壓縮。希望,也許是有的,哎,有好過無喇。董建華辭職的大戲做完,曾蔭權上台,將帶來些什麼?『最好生三個啦』此等不經大腦的話,加上對玻璃天幕的情有獨鍾,我真有點擔心,煲呔可能是另一位『曾建華』......

17:45

Physical四五十部電視機,清一色由董伯伯佔據。七年來董生出席答問會、宣讀施政報告,眾人從不留心,到了今天,香港人總算第一次圍攏著螢幕前坐定定聽董生說話。我和不少香港人一樣,上街喊過董建華下台,今天他真的下台,我卻無甚感覺。畢竟誰下台誰上台,我們香港人都無法吭一聲,疏離是一手造成的必然。

P.S. 馬傑偉這篇文章道出我的心聲:《找個家》

10:56

隔壁的史sir問:『宣佈了沒有?』大家都在等董惠帝退位,西九皇帝曾蔭財登基。這十數天,高官一致閉嘴,各大報章頭版才是政府總部。新聞記者努力追逐陳亞視、鄭工聯、曾領呔等人,說得一句得一句。看著澳門何賭王吃吃笑地欲言又止,就覺氣憤;香港人要抑賴這班人才知自己的政府發生何事,真夠可悲。

Wednesday

Chelsea 4:2 Barcelona

我沒有不眠不休看足球的習慣,但為著要見證車路士絕地反擊巴塞隆那,昨晚很早便去睡,睡足了才起床。

當今球壇如日方中的兩大勁旅相逢,一隊主攻一隊擅守,不愧是一場精彩對決。車路士在主場露出真面目,首20分鐘水銀瀉地的突擊連入三球,其後朗拿甸奴鬼匠神工般追回兩球, 巴塞又再佔優,到最後15分鐘泰利的頭槌宣告勝利終歸車路士──90分鐘內如此驚心動魄,曲折離奇,看得我站起身來掩著咀巴做聲不得。

怎能只看賽事錄影呢?看直播才能這樣與戰鬥中的22人同生共死,面對90分鐘的未知;看直播才知什麼叫扣人心弦的命運。



P.S. 同事Ken: 『我那時也是不敢做聲呀,我甚至衝上前攬住電視機!』

Tuesday

上格床

我一向覺得日天睡覺是天大的浪費,但星期天早上踢完波回家,就決定去睡一會,結果睡了兩小時。 體力恢復了,多睡一點就不再是浪費。

又或者好不容易來到周末;自從要六點半起床返工以後,就少了磨在床上的時間,要是短周,自然便在被窩裡多過幾小時,裹著厚厚的棉被,像一只臘腸卷,被蒸籠的熱力融掉,矇矓中再也分不出什麼是人,什麼是枕頭,什麼是床褥,達至『人床合一』的境界.....

醒來的時候,窗外透進柔和的陽光,能擁有假日這時間緩慢的片刻悠閑,原來是多麼的幸福。

幸福,更是來自這張屬於自己的床。 就這麼一個人大小的上格床,是我在家中唯一可以行使主權、實施高度自治的私人角落。佔領上格床高地,我睡覺,發夢,吃東西,看書,傾電話。無人打擾,亦不打擾別人。

我擺放了很多私人物品來宣示主權,相片、月曆、擺設,自己喜歡的物事。主權宣示了,不過更想宣示的是個性。

我當然希望會有自己的房間,從前沒有,日後大概也不會有。相較於不少朋友,我家已不算太擠,只是生活在這裡,空間是奢侈品,個性與隱私也是一種奢談。這張床是起點,我對自己說,我還有往後。

嗯,老實說,這張床大部份時間都是很整齊的,但就算是床頭一疊書,床尾一堆衫,零亂中仍然教人感到微微的安穩──怎樣說也好,給自己擁有的東西『own住』的感覺總是可貴的。

『人住的地方,要有少少亂才舒服的嘛!』連《同一屋簷下》的達也大佬都這樣說。

Monday

教師曰

『唯中學生難教也:近之則不遜,遠之則怨!』

Sunday

點解咁好笑 (2)

幸好在星期六晚上八點,明珠台還有《笑笑小電影》!

內容同樣有許多碌地沙、跌親和甩褲,但《笑笑小電影》的笑料,充滿溫馨和驚喜,清新而感人。家中的BB永遠最叫人歡欣,他們的趣怪也最叫人始料不及。每一段寄來的攝錄影帶,都是一份作品,一份捕捉生活美感的創作;我們這些觀眾,就像成了鄰居,看著他們又好氣又好笑的談他們的孩子。

看見這些美國家庭的趣事,經常在後花園、草坪、門前小路、水池、小孩子房間發生;也只有美國,才有這樣的空間和興致。再看看我們一翼八戶的公屋單位,重門深鎖,似乎拍不出什麼笑料,最多只能清楚聽到隔壁看無線電視劇時發出的爆笑聲。

論搞笑還有《頭條新聞》。雖然港台每逢節目調動都拿它來開刀,卻已斷斷續續的播了十五年。主持的組合變了十多次,草創時有陳耀華、吳明林、李錦洪等人,冷面笑匠林敏驄也客串過一陣子;黃金組合則要算上年的古天農配盧偉力再加超人。

不能不佩服《頭條新聞》總是恰到好處,以港台節目身份諷刺時弊,如此高難度,真是充滿踩鋼線的刺激,兼有『以官方媒體之矛攻官方之盾』的快感!《頭條新聞》剪輯新聞片段和配樂的功力,十五年不衰,應該說是隨著今昔流行曲的累積而越玩越好玩。尋找事物之間微妙的關連,把看似不相干的東西連在一起,引爆喜劇效果,就是幽默的秘訣了。

不得不提日本人翻空出奇的創新,最近的《筋肉擂台》,比併諸般神技,倒立障礙賽、棒球九宮格、貨櫃車跳馬,盡皆拍案叫絕。早前還有小孩子《拔足狂奔》玩三十人三十一足。童年時更常常看到有《扮野大賽》,參賽者費殺心思的程度令人咋舌!

好看的搞笑節目,玩橋段玩靈感,無不需要精心泡製;只可惜我們現在只有速食的小丑,再容不下幽默大師了!

Saturday

劍魔再現

為什麼給我發現影碟店有一個無線劇專櫃呢!不僅有劉德華的《神鵰》甚至有周潤發的《笑傲》,《獨孤求敗》果真就在左下角某處,我心跳加速,驀地想起身上帶不夠錢,怎麼辦好,我只知伸大手掌按著那套VCD生怕給人看見,像是小孩般決不讓出玩具.....僵持了好久決定快快去取錢快快回來;我雙手緊緊捏著它然後去付錢,似是尋獲了什麼神妙靈丹,能讓模糊了的歲月重臨,能讓一些早已忘記的問題得到解答........劍魔終於再現江湖了!!

Friday

笑星救地球

可不可以陪我一起癲笑唱這首歌?

『大氣頂穿左個窿,醫生也得傷風
嚴寒熱到懵,暑假偏偏刮北風
末世呼聲中,打倒叫聲響夾兇
遊行鬧市中,舉起布額當運動
為了空間爭寸土,新的建築天咁高
雲層上跳騷,打攪上帝實無譜
淑女想收腰,早餐晚餐都要少
難為在遠方,饑荒o也蕉當豆苗

趕走烏呢單都,笑聲call佢就到
趕走烏呢單都,笑展露!
今晚癲番一鋪,笑可改變運數
are you lonesome tonight? Let's go for fun!!.....』

點解咁好笑

我已與這一代的無線綜藝搞笑節目脫節。

以前有《點解咁好笑》、《叻人新世紀》,以及經典之作《笑星救地球》;而今天無線已不再製作與之類似的節目,今天負責搞笑的是《獎門人》和《殘酷一叮》。

『香港社會有許多好笑事,選擇競爭阿叔都講政治,走鬼走佬走私,日日新聞講你知...』《點解咁好笑》杜德偉英俊而滑稽,林敏驄則面懵心精,一起扮鬼扮馬,諷刺人生百態。

『D叻人零舍巴閉!』我對李克勤本無好感,但他與梁榮忠確是很妙的搭配,《叻人新世紀》你一句我一句,示範『叻人』的做法該如何如何,尖酸冷峻又令人心服口服。

《笑星救地球》是一流傑作:乜太、小李、細龜、笑星拍板.......令人回味無窮。『夫唱婦槌』夫妻間的淘氣、『開心公園』荒謬的追女仔默劇、『伍姑娘與烏啄啄』以國內同胞口吻說香港,做到每一集每一單元的笑料都層出不窮。『乜太與李』更是絕頂聰明,誰會想到看乜太炒菜便學懂面對衰老闆、看乜太煲湯便學懂打倒情敵?

點解以前咁好笑?以前的好笑,扭玩的是智慧,醒目,刁鑽。笑料來自超乎想像的新角度。笑料來自深刻認識現實,譏刺現實,大家一起『笑而傲之』。笑完一餐,身心舒暢,從生活裡的不快中解脫,說不定還能從叻人克勤或阿燦那裡學會幾招追女仔絕橋。『以笑聲救地球』,想想它氣魄是如何之大!

今天無線去掉所有的機智,換作全面的淺薄。今天好笑的是《獎門人》的奉旨胡鬧,笑料是陳豪咀廖碧兒、官恩娜『露波罅』,以及甩褲、淋濕哂、哎啊又跌低之類。而《殘酷一叮》賣的則是盡情侮辱和盡情自貶。

現在的好笑,要點是肢體動作上的反常反智,好笑的宗旨是『醜態引發官能刺激』,要一看就能即時『爆笑噴飯』;再配以高額獎金,營造發達的快感。外加一點扭曲人性的秘訣:有他們給我們當眾出醜,我們看見他們折騰便好笑,笑變成一種頹靡無力的逃避。基本上《獎門人》的製作者與觀賞者都不必動腦筋,夠核突就有保證,成本低收效高,自然可以無敵完又無敵的一直下去。

那一刻你或許是不禁笑了出來,但請注意,那是一堆過眼雲煙沒有價值的泡沫,更暗含一點毒素,對身體有害無益。好笑嗎?是的,我真的覺得,好好笑。

神棍俠侶

男神棍:『大師我要測個字呀,我測個"曳"字!』

女神棍:『咁你想測d咩呀?』男神棍:『測....測我幾時變成靚仔啦!』

女神棍:『唔,拿即係個"曳"字黎講呢,下面打哂交叉,歪埋一邊,即係話你成日蹺腳呀,輕佻呀冇黎正經,好難變靚仔架啦!咁個"曳"字既上面黎講呢下,唔,係豎起既......即係要搞下你個髮型先得咯!』

男神棍:『咁點算呀大師?!』女神棍:『唏~ 天機不可洩露,唔好問我,去問髮型師喇!』

男神棍:『 嘩,好好玩呀!小姐你又來測個字啦!』

女神棍:『我測個"耳"字!測我幾時發達啦!』

男神棍:『唔,拿即係個"耳"字黎講呢,望落好似一道梯,即係話呢,發達係要一步一步來架!』女神棍:『咁即係幾多步呀大師?』

男神棍:『咁呀,咁照個字面睇咪大概三四步咁囉!』女神棍:『咁即係我點先至發達呀?改做個"聶"字係咪更發呀大師?』

男神棍:『哦個"聶"字呀,個"聶"字加個手即係個"攝"字啦,表示你呢只要勤力D爽D手,就會憑攝影發達啦!』

女神棍:『嘩嘩嘩哈哈!!.......』(完了)

Thursday

共產黨真苦

『政協副主席,工作是很繁重的,不能說是退休人士做的閑職哦....』看著政協發言人那樣努力地狡辯,忽然覺得,做共產黨人,真是夠辛苦的。

例如,說話要極小心,要極力轉彎抹角,長篇大論得來又能一直言之無物,難度也不小,至少我就做不到。將『六四』說成『上世紀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春夏之交那場政治風波』,如此之修辭手法便不是普通人能學的。你看看溫家寶公開說話那樣慢,極力保持著表面上的自信就知道。

又例如,謊話說了一個便不能停,錯誤犯了一次便不能改,面子有了又不能丟,必須一次又一次地修補、掩蓋、粉飾,將顛倒了的是非進行到底。董建華確是給看錯了,七年來中央挺董的砌詞,促進兩地溝通、成功落實一國兩制什麼的,圓謊的話層出不窮,真是多點良心都說不出來。

光是辭掉董建華,便要又增補委員、又升為政協副主席、又放風、又競猜特首,拖泥帶水的諸多動作。用西方國家換兩屆總統的時間精力,來炒一個董建華,黑箱作業比較轉折,確是辛苦一點的。

說到工作之繁重,你說史上有沒有一個牢牢控制十三億人,思想生活言論生育教育一把抓這般辛苦的政權?而且還要一黨專政,千秋萬載,連下台休養生息都不用。

當然還包括每一天的擔驚受怕,將一切不穩定因素消滅於萌芽狀態,嚴防顛覆活動;一句說話、一篇文章都會構成顛覆罪,中共政權身子之虛弱可真教人側目。

然而誰要我們替共產黨辛苦呢。共產黨要所有權,所有錢,所有真理,辛苦是註定的了。

10:03, 小息

春天的雨下得這樣無聲無息;如果你以安慰學生的語氣問天,喂,什麼事不開心呀?天也許會眼光光,不回答,繼續喊,因為她自己也不知道。

Wednesday

先生請買旗

星期六早上,路邊的中學生截著說先生請買支旗,你買還是不買?學生們總愛把守著轉角位或隧道出口,買旗變做給『買路錢』了。

賣旗為了籌款,只是人們總不很清楚籌款的是哪家機構,款項最後用到哪裡。問學生麼,他們含羞答答的不知怎辦。事實上當你在路上走近,他不敢正視你但又不想錯過機會,靦腆的呆在那裡,終於鼓起勇氣,『先生買支......』首一二字稍強,之後的含糊得聽不見。

他們是參與義工服務吧,幹嗎好像被迫上街頭似的。也就是出於一份鼓勵,我多數會停步掏出錢幣,當然如果對方口齒伶俐或者樣子甜美的話會更爽快。:)

旗其實就是貼紙,上面只有一個徽號,家家機構都是千篇一律;我建議那張貼紙上改為印哈哈笑公仔,代表一份祝福,讓星期六的早上醒神一點。

想起我小五小六的時候當幼童軍,一年一度要在街頭賣獎券,當時我的尷尬程度有過之而無不及,更糟的是獎券有定價,說服別人要花更多唇舌。全團之中我的銷量算是數一數二──的差,最後只好採取人海戰術,與其他團員『結盟』,遇到途人便空群而上圍著他賴死不走,這樣才賣得多了點....

長大以後事情便輕鬆得多了,上年某天在隧道派發叔助選傳單,我心想,有點誠意才算助選,一不做二不休,索性盡用肺活量地喊『請支持五號黃宏發』,雖然我對發叔無甚好感,只是一心想幫當議員助理的兄弟。反而同行的發叔朋友,一位樣子斯文的中年男士,也許不慣在街上拋頭露面,對著途人微笑的樣子害羞得很。

這個月我要帶一班中一學生到街頭賣『樂善糖』。如今,領著這班平時聲大大、做正經事便臉紅縮埋的學生,比起自己落場單打獨鬥,真是難得多了!

Tuesday

History

昨晚我和妹子很興奮地翻看咱們的ICQ History。電腦磁碟中這麼一個小小的wordpad file,卻竟是我們『研究自己』的『珍貴史料』!

我們兩兄妹都是談得好認真的人,對話裡意味深長,2001年、02年、03年的片段,活現在眼前。

改變是唯一的定律。有些改變,來得天崩地裂,是主動求變,是一場痛苦掙扎的希望工程。有些改變,來得無聲無息,是歲月的消磨,唯獨在回望一刻突然發現,才像打通經脈一樣豁然開朗。

我為什麼這樣強調改變,是因為覺得現狀總是有所缺欠?

從前我更情緒化。從前你說話更直接。從前自己是這般軟弱無力。從前他原是那樣重要。妹子在02年ICQ Hist某句發現我欠她一只kinder出奇蛋,我說,唉,真是名副其實的『翻舊帳』了!

我每次翻看舊時的文字、相片,都必會覺得既可笑,又溫暖。 曾經頹喪和失控,也不保証歷史不會重演,今後必然比昨天好;但卻肯定一切走過的路,都是驕人的個人歷史。我們的對話,便是『歷史性對話』,比什麼蘇格拉底柏拉圖對話、尼克遜周恩來對話,來得更重要!

多慶幸有這小小的wordpad作我的歷史證物,更重要卻是有好妹子──還有其他好朋友──互相扶持的走過,到今天作我的見證人。:)

Monday

殘酷一叮

《殘酷一叮》之殘酷,並不來自突如其來的一叮,而是來自叮人的『評判』。

《殘酷一叮》的評判,是梁榮忠和李克勤也好,是嘉賓劉德華、梁漢文或汪明荃也罷,也不會有任何分別,因為這個遊戲的設計是只要有一個『人』來叮一下便成,姑勿論這個人是誰,基於什麼原因叮人出局。

你也不用問誰有資格叮人,或者被叮的理由,因為壓根兒就不必理由,也許就是一時看得不順眼,看得煩悶──又或者基於一次過不能派太多獎金的實際考慮──便下手叮你,外加一臉鄙夷。

它不是什麼歌唱比賽節目,它公開徵求的不是技藝而是醜態。即使評判是最受歡迎男歌手李克勤,他也不是要坐在這裡給你點評歌藝,他只是看看你夠不夠騎呢而已。家長若然要孩子上去『訓練自信』、『一展所長』,那真是個天大的誤會。 你唱得那麼好幹什麼?大家享受的無非是找一個位叮走你那一刻的快感而已。

《殘酷一叮》甚至不是什麼遊戲比賽節目,因為凡遊戲比賽都需要公平競技;它其實是一個娛賓節目,你專誠上台,是為了娛樂評判席那幾位仁兄,娛樂夠了便給你打賞,一秒鐘一百元。打賞完還要被兩個大隻佬『夾』走,生怕你人心不足,賴死大叫『老爺給多些打賞喇老爺』。

古時歌姬賣藝不賣身,今時《殘酷一叮》不賣藝只賣身,只在乎搵夠就走,不在乎做牛扮狗。

若然你在《殘酷一叮》評判的身上,找到你上司的影子,想起他動不動便ban你的proposal、扣你年假、無理解僱,恭喜你,你對遊戲節目統籌編導技巧甚為了解。香港真不愧為國際反智都會,懂得抓緊職場上的無理取鬧行徑、社會上的善惡不分現象,一一放上舞台,視為理所當然,大伙兒一起甘之如飴。如此涼血的遊戲節目,也真是只有香港人才想得出,才會喜歡得死去活來。

To: 大餅

喂,不如下年參加十公里喇,由尖沙咀經西隧到灣仔,難度適中,一定好刺激!最大難題是要朝早六點起跑喎!:)

Saturday

料峭春寒

昨天的清早六點半,村子瀰漫著幾天以來最濃的霧。窗外濛濛一片,本是百姓人家的燈火,看起來卻成了碧落雲間的稀星。

『我還以為我住了在120樓。』我向她形容大埔的迷霧。:)

空氣濕潤而清冷,車子駛過,路上濺瀉街燈的淡黃。本港大霧,能見度極低,新聞報道頭條也說。電視裡維港的濃霧,卻比早前混濁的煙霞好得多。煙霞是人為的污染,濃霧卻是大自然的神筆。 春天令衫褲鞋襪無處可晾,讓師奶們怨聲載道,我卻道那是何等之美。

不知從哪年開始,香港漸漸變做曼谷,十多個月熱不停,冷的日子只兩三個月。 潮濕而反覆的天氣也許惱人,但相比於大半年乏味的炎熱和侷促,我更喜歡現在農曆新年的料峭春寒。

四時變易,晦明更替,曾經是一種自然與人間的約定。看著四季天氣的變化,讓人保持一種敏感,不知怎的,便能學會順應環境而生活,照料自己,照料他人,打點要辦的事。那是一種潛移默化的智慧。何時旅行,何時添衣,何時做運動,何時出門帶一把傘。現在地球天氣早已反常,無法逆轉,人也漸漸與自然的氣息疏離。

從前一位來自北京的SOCI同學寫道:『沒有四季變化的地方,容易讓人疲憊;沒有冬天的地方,不容易成熟。』 昨天清晨,穿越迷霧,身子暖暖的上班去,忽地就明白了她這句話。

Tuk Ku Kau Pai

我找到一張教人哭笑不得的《劍魔獨孤求敗》劇照:



糟蹋這個氣派不凡的名字,原來是恁地容易!

P.S. 叫The Invincible Swordman或 Longing for a Defeat 或其他什麼的,相信也不難想出來吧?罷了,華人世界的武俠作品不必和國際接軌了。

Thursday

P.S.

『我正在變成我正在變成的,我的名字是我正在變。』
──佛洛姆《愛的藝術》

Zlatanism

『我不是瑞典型或南斯拉夫型的球員,
而是伊巴謙莫域型球員。』

──瑞典前鋒伊巴謙莫域 (Zlatan Ibrahimovic)

Discoursing Sheungyu

嘉欣說尚儒其實一點都不尚儒,大餅說表面上不是尚儒但核心裡還是很尚儒的。聽得尚儒莫名其妙。

不過我還很高興,能夠聽到好友心目中的我。尚儒是什麼?如果在你想像中叫尚儒的人,應該像個仁義禮智信溫良恭儉讓的文雅之士,那麼我也許會教你失望,因為我所欲之我,並不滿足於此。

我絕不會是個謹小慎微的寒酸書生,坦白說,我一直很警惕不能變成那樣。我要做活潑靈動的尚儒,我不要做了這個便不能做那個,我不走兩邊極端,因為我貪心,我要擁有更多。

我既守禮也恣肆;我既愛優雅也愛質樸。我甜酸苦鹹都要嚐。(辣除外!) 當中並沒有所謂高下的價值判斷,只需自己賦予一個意義,在當中嚐到真意。我瘋瘋癲癲踢完一場波便回家自閉看書。我說罷變態笑話便正經談問題。我欣賞完Sarah Brightman唱音樂劇下一首便聽黃秋生唱粗口歌。

我奉行自由,奉行多元主義,我不接受單一論述,不接受單一權威,更不接受定型。也只有這樣,才能開闢更多快樂的源頭。所以我一直想不出一個最貼切的自我介紹,但亦只好如此了。

Born to Run

我必須說,不論是100米還是2500米,我必能在跑步的時候,感受到自己能揮灑自如地運用自己的軀體,感受到自身充盈的力量。

多麼慶幸我曾在比賽裡有過一點點美好時光。如今我再沒有參加什麼比賽了,卻才真正學懂跑步的樂趣。喜悅不再來自獎牌的榮譽,只來自痛快淋漓地揮一身汗,完成自己訂下的目標。

我嘛,自然不能與黃德森或黃金寶相提並論,甚至也比不上從前同齡的對手。但我卻一樣相信,自己天生,便屬於運動場的!

Wednesday

KCM學生

(1) 眼大大的F.1李同學:『區sir啊我真係好喜歡你架,林xx都係咁講啊......係真架信我啦....求下你啦,你來教我們英文啦....』事實上是他們的雷sir,很惡。

(2) 天氣只得9度,在小賣部,活潑的F.2阿肥:『區sir請我吃雪糕!』『......飲熱野算啦?....』『唔飲熱野,飲熱野都冇feel!』

(3) 中文科留堂班,懶洋洋的F.1 岑同學:『阿sir我要去廁所。』『叫你做功課,乜都未交到又要去廁所,唔得!』『我就快賴啦,俾我去啦....』『你寫埋呢兩行,我就俾你去。』『好野,我隔行!』『唔准隔行咁奸,快d寫!』『我習慣左隔行架嘛!』『我都一樣習慣左唔俾學生去廁所。』『嗚阿sir俾次機會啦.....』

最後他很快就寫完那兩行,不過font-size=20。

For Me or Against Me

為著別人的嘲諷而感到自卑,即是與嘲諷者立場相同。

Tuesday

劍魔獨孤求敗

金庸小說中最教人神往的人物,是從來沒有出場的『劍魔』獨孤求敗。

劍魔沒有留下身影,他只留下一座墳墓,一座劍塚,以及達至化境的絕技『獨孤九劍』。劍魔的丰采,只能從他的墓碑和劍塚上的遺言裡想像:

『劍魔獨孤求敗既無敵於天下,乃埋劍於斯。

嗚呼!群雄束手,長劍空利,不亦悲夫!』

不知他生在何年代,不知他當年如何橫行天下,卻深深著迷於他的狂傲孤絕。『終身求一敗而不可得』,他的魅力和境界,不在於他的求勝,在於他的求敗!

也只怪歷史上真的有『獨孤』這個鮮卑族姓氏,金庸取過來,成就了這神來之筆。後來《風雲》有樣學樣,也替角色起了『獨孤鳴』、『獨孤一方』等名字。

關於劍魔,只廖廖數字,無人得聞這個金庸沒有寫的故事。於是在《神鵰》和《笑傲》之後,便有不少獨孤求敗的續篇,將想像中的傳奇實現出來。

首先是電視劇:『劍魔獨孤求敗,即將播映!』 在我的童年回憶裡,有這麼一個印象。小時候聽見這六個頗為深奧的字併在一起,聽說是個人名,有種很詭異的感覺。翻查良久,原來那是1990年的事。黃日華演的劍魔端的英偉卓絕,與劉德華演的楊過不相伯仲。其他劇情卻沒了印象,只依稀記得有一幕不知是開首還是結尾,在海邊有人向劍魔挑戰,劍魔還沒拔劍就把他擊敗,好像只是數秒內的事。最後鏡頭只剩下劍魔一人孤伶伶地站著。

又有人寫了一部小說《劍魔獨孤求敗》,作者筆名令狐庸,寫劍魔其實就是《九陰真經》始創者黃裳的遺孤,說他和歐陽鋒、洪七公等四絕同期。 我看了一會,情節人物與電視劇完全不同,但文筆構思都極平庸,很難教人追下去。

網上的專業金迷,更在金學論壇中發表偉論,推測獨孤求敗的身份。有人推斷黃裳與獨孤求敗曾經交手,劍塚上寫『紫薇軟劍誤傷義士』就是指黃裳。又有人推敲年代、翻查史書,結論是獨孤求敗即是王重陽。更有人詳細分析獨孤求敗的武功境界,猜想他如何練成九劍,又怎樣揮舞玄鐵重劍,怎樣再達至無劍勝有劍的境界。論壇上眾說紛紜,金迷們對小說的熟悉程度令人咋舌,『留言』動輒一千幾百字。

劍魔是個不言的神話,也是個無法續寫的傳奇。故事唯一肯定的是,英雄最後煙消雲散,長眠黃土。


P.S. 我對電視劇另一個殘餘印象來自吳岱融,他演的當然是大奸角,好像是大結局,他挾持著女主角邵美琪,奸笑對黃日華說:『她已經給我污辱了!』那時候邵美琪還真算是個大美人,我也是從這套戲知道『污辱』的意思。後來在1993年,吳演的奸角金石又在《原振俠》污辱了李嘉欣。吳岱融這個變態佬!

Monday

人禽之辨

人和獅子的分別,在於獅子每次肚子餓了,就捕一隻羊來吃;人則要獨霸市場,超額產煤,在每一塊地皮上建豪宅,賺全世界的錢,將所有願望掛到樹上,直到大樹永遠枯乾。

《足球小將》告終

《足球小將Road to 2002》寫到第十四期終於爛尾收場,亦是無話可說,只能如此。

本來足球小將寫至《世青篇》,日本擊倒巴西奪得世界冠軍後,便該就此打住。結局是戴志偉結婚,各人分別進軍各地職業聯賽;夢幻般的成長故事,到這裡圓滿結束,以後如何,留待讀者想像。不知是作者仍想再賺多點,還是覺得戴志偉太受歡迎,非得延續他的神話不可,作者便續寫下去,結果失控。

讀者喜歡《足球小將》是因為它自成一格。戴志偉出神入化,堪稱東方不敗;他聯同其他角色,包括隊友小志強、泰來、源三、松山,以及對手辛坦拿、火野龍馬、史奈達、史提芬利雲等,建立了一個超越現實、夢想成真的足球國度。所有球技無需與科學吻合,讀者進入這夢幻國度,看著戴志偉跳上七尺高空、小志強怒射穿網、火野龍馬凌空翻滾五周半,一切都令人陶醉,充滿熱情快感。

然而這套《Road to 2002》卻將夢想國度與現實世界接軌,安排戴志偉、小志強踢巴塞隆那、祖雲達斯。作者企圖把虛構角色與當今球星施丹、李華度、費高共冶一爐,更刻意把他們改頭換面為悉丹、李華爾和法高。讀者對現實世界的球壇早已非常熟悉,夢想人物驟然闖入,場面頓時變得很可笑,戴志偉等角色,頓時變得很虛假。現實與虛構的球星們,球技level實在不知怎再去設定,新招式已無從突破,惟有不斷翻炒多年來連載中出現的足球神技。夢想世界迅速崩潰,令《Road to 2002》一開始便陷入破產邊緣。

加上《足球小將》眾所周知的特色就是劇情發展遲緩,動畫中經常用十五分鐘起腳、突然用三十分鐘回想往事,然後再去一去廣告。《Road to 2002》寫日本進軍2002世界盃,漫畫寫至2004年還在說戴志偉大戰皇家馬德里,故事已達不可救藥之境地。

然而《Road to 2002》所犯的最嚴重錯誤,卻是《足球小將》一直以來的最大弊端,那就是貫徹十多年的『大戴志偉主義』。《足球小將》原名Captain Tsubasa,以戴志偉為主軸,日本隊『緊密團結在以志偉隊長為中心的周圍』,原是無可厚非。但人物設定以一人獨大,將所有美好的元素放在主角身上,其他角色或許能一度與之較量,最終必被戴志偉學會他們的絕招,然後變成陪襯的醜小鴨。戴志偉出身小康之家,父母疼他,有位超強的導師,天生樂觀,鬥志澎湃,最後還娶了好愛他的啦啦隊長大頭妹。結果是劇情只有一條無瑕的主線,牡丹盛放,綠葉枯萎,越看越索然無味。

雖說是夢幻國度,但戴志偉神功無敵,完全沒有人味。從五歲到廿四歲,似乎沒敗過一仗,在比賽中最多只會重傷,暈倒之後必會爬起來再踢,比暈之前更勁,結果又是贏了。小志強小時候與他是兩大高手,後來小志強淪為大配角。戴志偉在西甲巴塞隆那大顯神威,小志強卻在意大利丙組磨練磨練。作者高橋陽一,實在有點心理變態。

雖然間中有一些配角動人的描寫,例如《世青篇》細寫小志強在沖繩苦練,結果在雷電交加的一天練成驚人的『雷獸射球』,令人看得熱血沸騰,也對這新招充滿期待。可是後來看到戴志偉竟然很輕易地施展一模一樣的射門打垮瑞典,接著決賽時巴西的辛坦拿又用了幾次,那一刻,我真的『小!仆你個街』的一聲罵了出來。雷獸射球,原來是這樣的cheap。為了成全戴志偉的完美,也只好犧牲小志強,也糟蹋掉整個故事的發展。

《足球小將》終於完結了,夢也該醒了。就讓夢幻的歸夢幻,現實的歸現實,各不相干。現在不如看當今球壇的風雲變幻,球星的冒起殞落,看朗拿甸奴的天才、尼維特的忠誠、伊巴謙莫域的傲慢、古華特的自暴自棄,來得更有趣。

Saturday

:)

Off into the world we go, planning futures, shaping years...

我們的快樂,不只是當下此刻的盈盈笑意,更是擁抱著將來的喜悅。

生日快樂,陪著你走 :)

煩惱即菩提

善知識!凡夫即佛,煩惱即菩提。
前念迷即凡夫,後念悟即佛。
前念著境即煩惱,後念離境即菩提。

──《六祖壇經》

Friday

終身興趣

鍛鍊體魄,固然為著健康,亦是為了更重要的東西。結伴在Physical做完運動回家,隊友榮少說:『難得有這樣一項終身興趣,至少都要踢到三四十歲啦。』

他教我要鍊背肌,鍊肩膀,抵禦對方球員衝撞;最妙的是,學隊友阿生一樣鍊『股巨肌』,『屁股夠硬淨,容易"得"身位』!

我們十多年來的興趣便是足球,從中二做豆釘開始,在球場被欺負,到現在個個都已幹活,在球場轉為欺負別人。即使多年來有不少朋友淡出了,難得的是我們總還足夠組成一隊。

我們不再是街場的小孩,卻以一種成年人的態度來看待這項終身興趣。我們求的,不單是繼續踢下去,而是可以踢得更好。

相比於那些球場上頂著大肚腩踢波的阿叔阿伯,我們只二十多歲,『仲係fit到爆!』



Back: 教主, 阿明, 貴興, 嘉倫, 勁人威, 蔡仔, 狗熊, 老阮, 子瑾, 阿琪, 阿宇, 澔賢, 大隻佬, Billy
Front: 榮少, 阿生, 嚴明, 阿弟, 肥柴, 尚儒, 龍仔, 杜少, 阿牛, 楊聰, 基哥, 阿和

Thursday

北斗

還記得那晚在酒樓記過團年飯,信步回家,阿爸抬起頭,指指天上的一群星星:『看看,那就是北斗七星啦。』

我看見有三幾顆星連成斗狀,再尋尋附近的星星,湊足七顆。當然近鄰還有數不完的星星,我沒法確定那七顆就是北斗。 『古人夜行就是靠北斗星引路了!』我爸興起便會談個沒完。

我抬頭望著星空,那一刻我心裡深深觸動。我該如何道出那一刻的心聲?

我已不記得從哪一年開始的。原來我已不再像童年那樣,百份之百地接受阿爸傳授的知識了。現在我知道某些東西他記錯了,有時我知道他對這是一知半解,又或者道聽途說。但是我每次都是不做聲地受教,因為我之後會自己去查證。

我也不記得哪一年又發現,相同的東西,咦,我爸幹嗎又說多次?『金魚的消化系統很差,所以不能餵得太飽!會死的!』 查實是他每次走近魚缸都說一遍。

但我還是不變的感激他。他或許會錯認黃永玉是黃苗子,但他卻開示了我,某處有一個書畫的世界。他也會忘記《匈牙利圓舞曲》的作者叫什麼名字,但他卻開示了我,那裡有一個音樂的國度。 他不能教曉我所有中文字,但他在我還很小的時候就教了我查字典。

我爸不是什麼博學之士,他自稱只是一介粗人,他只讀到中三,就遇上文化大革命。但他卻一直博聞而好學,只是人老了,人事繁瑣,心力也不及年輕時,不免會把東西弄錯記錯。

但人長大了,有了能力,就能實現自己所想的。他說他年少時雖窮,但已愛好聽音樂,直到如今中年,他終能玩HiFi自娛。我看著滿室的CD,我就深深明白什麼是社會學說的Cultural Capital。Cultural Capital 不只是知識,而更是態度和典範。但這些capital不是雙手贈予的──我爸從不迫我做任何事,他只是叫我張開眼看。他告訴我什麼值得欣賞,但如你不欣賞,也行,去尋找你自己欣賞的吧。

六祖惠能云:『真理非關文字;我以手指指著月亮的方向,但手指不是月亮。』我阿爸,他沒有帶我踏遍浩如煙海的整個世界,但他卻是無垠夜空中的北斗星。

To: 嘉欣

我曾有輕生念頭,我曾經深信我人生應該活不過二十歲,我曾深信我中學畢業後大概就會死,所以我有資格說話。

生命嗎?沒錯,真是既無聊又白痴,既煩惱又沉重。我也不知道我幹嗎要來到這世界,又髒又亂,不明不白地活上幾十年。不過這個世界,我也有份,就像吃自助餐,付了入場費,提早離場,真是他媽的蝕大本。

我也曾和沙拉討論過,如果有學生想去死,要怎樣開解他。我說笑道,想死的人,都是失去鬥志,所以勸他別死是沒用的,最好就是挑釁他,惹得他大怒,偏不去死,繼續生存下去,和你周旋到底。

生命,是一根蠟燭,生存,是一場戰鬥,總得靠一點點的火氣。

在我而言,生命是一齣戲,一本小說,一場歷程。若然小說寫到第二十四回,文句突然中斷,這麼爛的小說,浪費墨水白紙倒不要緊,浪費創作靈感才真不值。小說該寫到哪兒,是否一定要寫足七十回、八十回,那也不一定,不過我不想要一套爛尾的戲。

我覺得只有七老八十的人才有資格自殺,他們快花光了時間去探索,一場人生盛宴已吃得七七八八,吃出什麼滋味,自己最清楚。

你說你要試過才甘心,我也一樣,我是不活過一次我不甘心。

你說要試過死一次,才能找到生存下去的原因。這令我想起我們都在陳健民教授課中看過的電影The Flatliner。不過死就是死,沒有死一次兩次三次什麼的。這就好像數學考試,夠鐘完卷就是夠鐘完卷,你可以說:『噢,完卷之後我就會想到怎樣計的了!我要先完卷再來回答這題』的嗎?

死亡是我們唯一不可能經驗的東西,所以一切只靠信念。宗教專門處理終極問題,當然也可以自己處理而不靠宗教教義。我信佛,但對於不少教義,仍還未充分理解,還要反覆地去體味,例如輪迴。輪迴導致死解決不了問題,因為就算你不想做嘉欣,死了以後,『下一次』你也可能不想做嘉寶、『再下一次』你也可能不想做嘉雯。

還有很多觀點未說,先別去死,下次再談。:)

P.S.

『大丈夫行事,愛怎樣便怎樣,行雲流水,任意為之,什麼江湖規矩,門派教條,全都是放他媽的狗臭屁!』風清揚太師叔說。

我和令狐沖一起拜倒在地;天啊,真是他媽的金句!

Tuesday

讀金庸

《笑傲江湖》的電視劇加電影,少說也看了三次,卻是三個完全不同的版本,看著總不是味兒。台灣拍的電視劇場面最迫真,但任賢齊演令狐沖,嬉皮笑臉有餘,俠骨柔情不足──『聽說』令狐沖不是這樣的,但又未曾看過原著裡的描寫。無線多年前拍的版本不很認真,不足為道。電影《東方不敗》裡李連杰真功夫演繹最教人難忘,但電影情節與小說大相逕庭,例如寫令狐沖與東方不敗有過一段情,想像力雖然豐富,但心裡總覺得好像看的都是『老翻』,非真正的《笑傲江湖》。

於是在數天年假裡我在追看《笑傲江湖》,要一睹岳不群是個怎樣的偽君子?『獨孤九劍』與『辟邪劍法』究竟厲害至什麼程度?令狐沖如何既是無行浪子,又是一位大丈夫?這些問題,在看電視劇的時候已經想問,但我最迫切要知道的是:令狐沖如何愛任盈盈?待我整理一下才再談了。

金庸小說原著,我只看了《射鵰英雄傳》、《神鵰俠侶》和《雪山飛狐》。人物之活現,武功之出奇,情節之曲折,教人歎服金老的深厚之功力,也叫我終於體會到十多年前的小孩『躲在被窩照電筒追武俠小說』的迫切心情。

金庸小說就是中華文化之大觀園,簡直是中國文化科的必讀書。他每以虛構情節融入歷史背景,讓讀者親臨壯闊山河之中。從武功到琴棋書畫,從山川地理到諸般雕蟲小技,書中人物的才學,其實就是金老的國學精粹。江湖之險惡、中國人性格之悲喜劇,也盡見於人物的遭遇。我爸說,《書劍恩仇錄》寫陳家洛與乾隆皇帝兩兄弟間的恩仇,其實是國民黨、共產黨相爭的影射。同樣地,《笑傲江湖》裡神教上下齊喊『文成武德,擇披蒼生,千秋萬載,一統江湖』,其實也和中共一貫的洗腦行徑並無二致。

也由於金庸小說能夠如此具史詩格局,我一直以為金庸寫的東西都是千真萬確的。我曾問阿爸:『為什麼中國古代有那麼多好武功,現在卻失傳呢?』他說:『那些東西只是金庸作出來罷了!』直到現在,我還是會反駁:『不,我不相信!』

Sunday

Love Changes Everything

偶爾再聽這首歌,第一次聽的時候是看Andrew Lloyd Webber五十大壽紀念音樂會的影碟。音樂會中那是高潮所在,由十多位嘉賓分別獻唱,原曲長長的歌詞,細細道出種種愛之感受。過了數年,這次是聽Hayley Westenra獨唱,感受又深了一點。

說愛令一切改變,不如說,愛成就一切,更為貼切。

"Love, love changes everything,
Hands and faces, earth and sky.
Love, love changes everything,
How you live and how you die.
Love can make the summer fly,
Or a night seems like a lifetime.
Yes love, love changes everything,
Now I tremble at your name...
Nothing in the world will ever be the same.

Love, love changes everything,
Days are longer, words mean more.
Love, love changes everything,
Pain is deeper than before.
Love will return your world around,
And that world will last forever.
Yes love, love changes everything,
Bring you glory, bring you shame...
Nothing in the world will ever be the same.

Off into the world we go
Planning futures, shaping years.
Love bursts in and suddenly
All our wisdom disappear.
Love makes fool of everyone,
all the rules we made are broken.
Yes love, love changes everyone,
live or perish in its flame...
Love will never, never let you be the
same. "

---Love Changes Everything, theme from the musical Aspects of Love

Saturday

This World

"And when no hope was left in sight
on that starry, starry night,
You took your life, as lovers often do.

But I could have told you, Vincent,
This world was never meant
for one as beautiful as you."

----Vincent by Don McLean

賀歲波

『談笑間,檣艣灰飛煙滅』,我和重時想到用這兩句來形容巴西的演出。:)

Friday

賞書

頂層的書法展,隸書古拙,行書瀟灑,草書奔放,欣賞著筆走龍蛇,心中歎服,如何才能寫出如此秀氣的文字?

我寫了二十多年硬筆字,拿起筆總算是得心應手;但卻總不懂控制一支毛筆,寫出來的毛筆字糟糕透頂。

我爸自小就希望我練好書法,但我總練不成。我爸不會迫我學什麼做什麼,他只會告訴我什麼什麼值得學,什麼什麼值得欣賞。行動與否,還看自身。今天廣告裡劉德華在寫揮春,他依然這樣說:『要做社會名人就要寫得一手好字!你知嘛,上海黑道大亨杜月笙,是個文盲,他僱人教他書法,卻只練習簽自己名字,以後一出手,人人都以為他是個高人呢!』 我猜書法不只是騙人技倆般簡單吧!

我深知書法與社會地位之間根本沒邏輯關聯,但我倒是衷心想學得一手好字,純粹覺得那是一輩子的技藝,一門值得深究的學問,亦純粹相信自己可以做得到。

心裡也浮現起一個祝願,就是學成之後送一幅字給阿爸,答謝從小到大,他那不多不少的啟蒙。

賞畫

年初三來看印象派畫展的人竟恁地的多。展覽廳本已是昏暗狹長,聚上大群人,看畫都得伸長脖子,左擠右擠,去畫展可變成了行花市一般。然而事情能否以港人羊群心理來解釋?未必如此,有的人帶同筆記簿詳細摘錄,也有的家長帶同子女,細心講解,且是以英語交談;不少賞者似乎頗有誠意。

可惜我始終不懂欣賞色彩填得滿滿的西方油畫,看得不甚投入,只一幅讓我駐足觀賞良久 (事實上人太擠,要駐足也不易),那就是《咖啡館》,畫中那位女士坐在館子呆坐的落寞神情,充滿城市生活的無奈感,很動人,也很親切。

我還是較喜歡疏落有致、留白裡韻味深長的中國畫。原來樓上黃永玉八十藝展更教人驚喜,幸能適逢其盛。家裡有一本黃永玉的《水滸人物》,不算深愛,仍讚歎這位老人家的幽默靈動。藝展中的種種作品,用筆大刀闊斧,用色更見大膽,且想像力豐富,變化多端,教人激賞。這位老人家越老越可愛,作品充滿機趣;間中一句俏皮話,諷刺人生百態,舉重若輕。

其中一作,以貓頭鷹的趣怪姿態教大家面對逆境,題為《鴟梟真經》;另一畫,畫了一朵卓然獨立的花,款識云:『世上無此花樣,而吾筆下有之,乃謂之畫也。如觀者以為然,吾視為同道矣。』此畫題為《獨孤》,是何等的眼界,何等的襟懷!場刊正以《獨孤》為封面,回家後我用透明膠把它包好,貼了在案頭。


黃永玉《獨孤》

Thursday

交淺言深

To: 清水

我們都對年青時代的日子不後悔,當年的任性執著、多愁善感,令我們走現在的路,到現在我們存在的地方,有現在的體會,遇上注定要見的人。

想起來,我也是在當年愁苦的日子之中認識你這位朋友哩。每一次對話,都如此深刻。謝謝您。:)

Wednesday

走過

電腦垮掉後,很著意要保住硬碟裡的儲存著的東西,卻說不出,裡面有些什麼要緊的物事。

原來靜靜儲藏在裡面的,就是數年前我的照片、ICQ info、ICQ History、日記的片斷、片言隻字的心事。

呃,看著叫人汗顏。也只不過是幾年前的事,早已印象模糊。

過去的我,現在已是不足為外人所道,熟悉我的朋友,對此早有印象。

我無言感恩。那一段日子,我已悄然走過。

Tuesday

感動

星期一,竟在大埔火車站遇見余綸,一位與我交淺言深的Tutor。

甫見面,他說:『咦,是你啊,去哪兒呀?啊原來你住大埔,好久沒見,點呀,你看來好像開心了很多,不似以前樣子那樣....』

第一次,第一次聽見這句話,一句極簡單的評語,無意中,也替我某段日子作總結。

我心裡感動,但不形於色,胡扯過去:

『是啊,我度過了藍色時期,進入紅色時期......』畢卡索是否真的有紅色時期? :)

Thursday

Confession (2)

我是不是成長得有點咬牙切齒?不,不是的,怨恨並非我的驅動力。我的心還能保持著清醒。我還能冷靜理解自己。我在一點一滴的學習愛。那些快樂,都是真實的快樂。

Confession (1)

I'll soon be 24. I've passed the point of no return.

Wednesday

無常之樂

佛曰:『無常即苦。』今天,我卻感謝無常,只因相信無常,我才有改變的空間,與改變的勇氣。

To: 嘉欣

最近在看這本書,書名叫 The Places That Scares You,作者是一位修佛出家的美國女士。

『......我們只有兩種選擇:
一是開始質疑信念,或者毫不質疑。
如果不接受自己對實相所抱持的版本,
就必須開始向它們挑戰。
根據佛法的觀點,
訓練自己保持開放和好奇,
消解信念和假設,
是最能善用人生的一種方式。』

──佩瑪丘卓 (Pema Chodron)

Monday

如此這般

歲晚,毛毛雨的回南天,大埔墟鬧市染上了一層水墨的淡灰色。

這種灰濛濛非但沒有讓人沮喪,這種灰濛濛像天剛睡醒,像書畫的優美。獨自行走在市集中,我以一貫的輕巧身法川行於人群,越過所有師奶。細雨似有還無的落在身上。上橋,橋外是煙雨和雲霧。忽然想吃砵仔糕,但記不起可在哪兒買,逛過西餅店,即興就要了一杯果凍。不用膠袋,只要一只匙,我說。一邊走路一邊吃小小的東西,這是從小到大的不變的享受。

而我的心像這場雨一樣平靜,而這就是我的星期天。噢,生存和工作所追求的東西不外乎是一個如此這般的星期天。依我所見。

歲晚

歲晚,毛毛雨的回南天,大埔墟鬧市染上了一層水墨的淡灰色。

擠滿街道辦年貨的師奶,恕我無禮,有點像春天驚蟄,破土而出。 原來下星期便過年,我對於過年無甚感覺。

出來大埔墟是因為要把電腦捧回家。電腦舖那個窩囊廢弄了一通還沒修理好,只好回家去求我細佬出手。我細佬態度傲慢,但有求於人,只能忍下。誰叫你窩囊呢。

微風細雨下,捧著它走回家,雙手酸軟的一刻,忽然想起從前每逢歲晚,我們都得去跟阿爸的車幫手搬貨。年廿九、年三十的貨,多得恐怖,三四十箱大黃、大白、澄麵,每箱三四十斤,疊成一道牆之後,我爸就交給我,搞掂佢。

這成為我家唯一的新年傳統。就像今天這樣,雙手捧著一箱,走數十級樓梯,回去再捧。這對於小孩子柴枝般的胳膊無疑是吃力了點,但這全是為了幫阿爸,為這家出力。

雙手捧得累了,就用另一招:奮起一扛,雙手扶隱,扛在右肩上。這一招很有英雄氣概,我小時候想。我爸甚至會一次過扛兩箱,這對我來說是匪夷所思。

我爸,就是這樣把一個家扛起來的,今天我在想。

這行幹了二十多年,我也長大出來工作了,他也終於轉職。那一年歲晚就是我最後一次去幫他,那一天也是一樣的濕漉漉的灰色春日。最後一次了,我不禁想到,但那一天阿爸沒有任何異樣,也沒說什麼。

今天,為著要鍛鍊一雙柴枝般的胳膊,於是去試舉起更重的東西。我隱約感受到那壓在身上的無形的力量,隱約明白到受到試鍊的還有些什麼。長大其實就是承受更多的東西,我們,幹什麼事也是一樣,都不外乎把一些東西扛在肩上罷。


Friday

16:06

我,我肯定是個好學生。不知道會不會是個好老師?

Thursday

長久

原來與我長久的朋友,平時都在彼此生活中保持一段距離。尤其是現在,大家已是各自工作,見面時間很少。

我需要朋友,朋友也需要我。但大部份時間,總要獨自行事。 我們的長久關係,就是憑這些彼此獨立生活的空間建立起來。

我們之所以成為長久的朋友,正因為我們都關心和努力於相同的事,就是個人的發展。

各自忙時有彼此在心上,有空時才來問好,這就夠了。

三哥哥

在大埔墟的鬧市中,偶遇三年前在書店工作的同事。

她叫我一聲:『三哥哥!』

我不禁莞爾,因為只有阿芝才會這樣叫我。當時我們七位暑期工,鬧著玩的按年紀排輩。只不過相差一兩年或幾個月罷,我排了個第三。

我也渾忘了這個稱呼了。工作裡,大家一起經歷了一點苦和一點快樂,短暫的暑假完結,眾人一一回到各自的生活圈子,走自己的路。

記得有一次,有一對惡死夫婦來書店找霉氣,眾人招架不來,尤其是阿芝這第一次打工的小妮子。最後由我站到最前,和他們周旋,不失體面地擊退他們。『三哥哥,你好叻呀!』結果換來同事們的跪拜。

暑假後便沒有怎樣聯絡。沒有任何保証,結交的必然是生死之交,相識的都一定會長久。其實根本不必長久。不同圈子的朋友之間,那一條界限,有心人自然會將它打破。

《狂歡三寶》的『好主意壞主意』的環節,用十秒時間說一個笑話,然後煞有介事地說:『完了!』我每次要等到這個『完了』才開始傻笑起來。

十秒笑話不好笑,但『完了』卻最輕鬆幽默。

在街上,我們相聚了幾分鐘,說彼此近況。未必能真正理解彼此處境,但祝福和鼓勵卻是真實的。

那年暑假中『三哥哥』的經歷,也很真實,殊堪念記。:)

Wednesday

為健康負責

最近出現一個大陸健康食品品牌,宣傳語句是『為健康負責』。這句雖然與大陸其他口號一樣彆扭和空洞,卻叫我印象深刻。

誰會為健康負責?是每個人為自己健康負責。

生病了不要拖延醫治,平時注意飲食,穿足夠衣服,做適量運動。這些東西小時候爸媽已經教了。爸媽給了我這副身體,長大了以後,也許只有自己最清楚該如何對待它。所以你要負責。

我的右頰一星期前無故痛起來,晚上要強忍著痛睡覺。定是智慧齒出問題,只是最近手頭吃緊,延至昨晚才能去看牙醫。醫生說我右上顎的智慧齒蛀了。我說,呃,原來我右上顎已生了智慧齒?

坦白說,誰會完全清楚自己的身體。 只是你還是要負責。

醫生給我X光檢查和洗牙 (那其實就是Proposal Three)。我見過裝修工人翻新牆壁,也見過別人給汽車清潔打蠟──只是很難想像有人會在你口腔裡很認真地做這兩項工作,而且這個人全是出於善意!

我還須等到下個月發薪後,才能再來拔掉那顆智慧齒。盛惠四百元──付錢也是負責的一部分。

下個月我還會去報Physical,又得花一筆錢。當我知道不少人因為長期患病,得拿更多的錢來醫治,我想到我身體還算健康,心存感恩。一切也是為了年老的時候著想。我祈望我年老時還可以跑步、閱讀,甚至寫書──有一副像齊白石長鬚的智慧樣子,更好。:)

絕對不會!

內地語言的特色是水份特別多,它越強調什麼,越代表它實際缺乏什麼,聽了教人更無信心。代表作包括:

『絕對不會、絕對不會有影響...』 (董生金句)

『我可以負責任地告訴你...』(意即實際上很多告訴你的說話都是不負責任的)

『趙紫陽同志病情一度嚴峻,經過精心治療後....』(『治療』既然也有『精心』的,那麼其他人的治療會是......)

『開文明車、做文明的深圳好市民!』(中國不是五千年歷史的古文明嗎?)

04年夏天到韶關,乘車時看到路邊一幅橫額,最教人不寒而慄,堪稱經典。

『xx啤酒 絕對不含甲醛!』

Tuesday

她的爸爸媽媽

昨晚當她打電話給我的時候,我靜悄悄說,我現在在你家呀,要不要和你爸媽談?她笑 / 嚇餐飽,接著伯母就嘩啦啦地跟她談起來。

我發現我和伯母其實是同一類人 (因為我們同姓?) ,都是思如泉湧,想到哪裡就說到哪裡。我們談了在學校做老師太辛苦啦,又說到補習社好好賺架,又說到Secret Garden好好聽,又說到『啊芓程女長大了樣子愈來愈像我啦』,接著電視在播陳寶珠,她又說哎呀miss左陳寶珠冇去睇 (但這次我可不懂了)。她甚至教了我如何使用洗碗碟機、隔油湯壺以及meet橙的最佳方法。

至於世伯嘛,噢,他昨晚一直很著迷地自顧看老虎活士。這方面我也知道Par即是標準桿的意思。完了。:)


Monday

(我的) 兄弟

上星期六,赫然在無線新聞報道裡見到自己細佬。他不是在街頭無意中入鏡,他是在維園,與隊友一起出席太陽能車比賽。

當時我身在龍仔的家。『幹嗎這樣驚奇,你不知道他去了參賽的嗎?』『我當然不知道。』我說。

我說我當然不知道,這可是千真萬確的,就正如他也一樣當然不知道我平時在幹些什麼。近年我和他也一樣經常外出,不知幾點才會回家,有時下午三點我一個人霸著房間,有時深夜一點他還未回來。

幾天後,他的『太陽能車比賽──技術人員証』,掛了在房間。他的雜物還包括去台灣的紀念品、龍舟比賽出場証、獎牌、筆記、衣服、電線......放滿一桌。坦白說,即使與他同住一房,我卻只是從這些雜物中,稍微了解他的生活的。

我曾以『似有還無』來形容我細佬。說我們兩兄弟沒有交談的習慣,還未能充分道出事實。事實是:每次和他說話,我都沒有把握他會應我一句。都只是一兩句簡單的問題罷,全無反應,也不看人一眼,更遑論要交談彼此近況了。其實我覺得頗灰心,真是熱臉孔貼人家的冷屁股。今天,唯一該做的是接受現實,視之為平常。

大概是三四年前,我細佬仍然是個自閉小子,經常呆在家中對著電腦,就連去買外賣吃,也要我來代勞。不過近年他的確變了很多。他進了IVE汽車工程系,拋開他讀得很苦的中史文學,每天與他喜歡的車為伍。之後他去了學跆拳。接著又見他去划龍舟。今天他代表學系去了比賽。最近他在學數碼攝影。

他的龍舟獎牌掛了在房間,我的田徑獎牌也掛在床頭。似乎我們兩兄弟都是塊好材料。

然而我倒覺得他的生活該比我更多姿多采,在這幾年他似乎接觸了不少新事物。想起來,我細佬比我勁得多了──他小學時成績不好,中三選不到理科,會考失敗卻能在IVE重生,自己重新讀物理數學機械。雖不清楚他成績如何,但見他為著自己興趣,付出很多時間心機。

記得小時候,有一次母親說我比細佬叻,長大後掙到錢,要照顧一下細佬。當時我已經說,誰知道呢,說不定他會比我更出色。因為當時我已充分知道,我始終不過是一條書蟲。這細佬,幹嗎會有我這個陶醉於歷史文學哲學宗教政治、兼電腦機械木工白痴的阿哥?

昨晚,我在吃晚飯的時候他在睡覺,我要睡覺的時候他卻醒了,在下格床溫書,而且似乎很急躁。我知道他最近要考試。光管就在天花板上,我在上格床大被一蓋,倒頭就睡。沒有投訴,我翌日還要六點半起床上班。多年來,我倒以能在光管照射下睡覺為榮。

這就是我所能為他付出的。這就是我們似有還無、又獨一無二的兄弟關係。

Saturday

一聽永留存

電視閃過一個鑽石廣告。

阿爸:『其實那些買鑽石的人,真是戇居!鑽石永遠保存,但人是會死的嘛,兩腳一伸,那顆永恆的鑽石又與你可干呢?.......音樂就不同了,聽了入耳就永遠是你的了......』

我:『換言之,唱片比鑽石更珍貴啦?』

答案當然是肯定的。我爸是HiFi發燒友。

悼趙紫陽 (3)

今晚,這裡洋溢了一園的花香。上萬的人,前來在你的遺像前三鞠躬。十六年前,你選擇了人民,所以在今天,人民也選擇了你。

這夜的花香,都是我們給你在路上的祝福。明天,艷陽又再昇起,我們會為你繼續堅守,這一片開滿繁花的自由園地。

Friday

Proposal Two

2005年的Proposal Two,是做健身運動。

我只曾在大學時免費享用健身室設施,今天同事帶我來到physical,才真正見識到健身原來是盤大生意。千呎的地方,各種器械各類設備一應俱全;入會計劃、優惠、手續費、分期付款,也是名目繁多的一大堆。

我可不是孱弱書生。我中學時還是田徑校隊成員。除了踢足球,我還打羽毛球、踩單車、跑步。不過我的身體還是保持著如此細碼和輕盈,兼且食極唔肥。相信不少女士會羡慕不已。

經驗豐富的同事在旁指導,我盡力去完成一組組的動作。調和呼吸。手腕不要屈曲。身體保持前傾。腰部挺直。一一個細微動作結合起來,教我顧此失彼。今天坐在這些千奇百怪的器械上,才發現自己雙手不協調,左右不對稱;上半身各部份大小肌肉,原來已放了二十多年的悠長假期,一下子叫他們快快歸位發力,結果全數不聽使喚。 一舉手、一投足,都要重新花點心機,方能好好驅動自己的身體。

個半小時過去,沐浴更衣過後,舉起左手,左肩胛的那塊肉在呼痛;伸出右手,右胸前的那塊肉在說啊喲──這班懶蟲,我今天總算叫醒了他們了──酸痛的一剎,身上的神經線忽然清醒,竟讓我煥然一新地認識了自己。

這是改善自己的其中一步。Proposal Three,待續。

Wednesday

悼趙紫陽 (2)

趙紫陽病逝,令人黯然神傷好一陣子。

沒有良心的政權,不准許人民有良心。趙紫陽死了,中共還想繼續遮掩下去,封鎖消息,禁止民間自發的悼念。然而有什麼用呢,網絡上的紫陽弔唁冊,迄今已有六千多個悼念留言了。我也留了言,為趙總理盡一點力。我們都不是什麼偉人,我們只是一些有基本常識和基本良知的普通公民而已。

中共政權之醜惡,積重難返,然而中國的沉痾似乎不只是中共建政五十年來所累積的,根本是三千年的專制傳統所累積而成的!三千年來迫害忠良、冤枉好人、淘汰賢能、教他們含恨而終的歷史裡,排在昨天的,多不勝數,以岳飛為首;排在今天的,是胡耀邦和趙紫陽;長此下去,恐怕下一位載入迫害史冊的是天安門母親丁子霖,接著是蔣彥永醫生。

看見所謂國民教育的宣傳,想說服我要有家國意識,哈哈,真正有家國意識的人,就是像我這樣還會花時間心機關懷中國、了解中國、批評中國的人,不然早就什麼都不理會了。想說服我要愛國,哈哈,別說笑吧,我這一輩人,是在耐心等候中共倒台才是呢。

有生之年,我也必須見証六四平反、中國全面民主改革。如果我沒那麼長命,又或者說中國的命運還會繼續悲哀下去,就只好學辛棄疾那句了:『中共倒台民主日,家祭毋忘告乃翁。』


P.S.
紫陽千古弔唁冊: http://crdea.net/zzy/index.htm

Tuesday

Monday

天問

感謝十三年前的達明一派寫了這首絕好的歌,為我們紀錄這段歷史。

『抑鬱於天空的火焰下
大地靜默無說話
風吹起紫色的煙和霞
百姓瑟縮於惶恐下

誰挽起弓箭
射天空的火舌
誰偷仙丹飛天
月宮安守青天

縱怨天
天不容問...
嘆眾生
生不容問...

瘋癲於漆黑的火焰下
沙啞的叫喊是烏鴉
洶湧起一天丹緋雪花
千秋的咒詛何時作罷...

誰斗膽挽起弓與箭
射天空囂張的火舌
誰不惜偷仙丹飛天
月宮孤單安守青天

縱怨天
天不容問...
嘆眾生
生不容問...
眾生
天不容問...
眾生
終不能問...』

悼趙紫陽

堅持原則的最終都沒有變改,堅持錯誤的最終亦沒有悔過;那些教人不敢面對的真相,是否隨著見証者一一殞落沉寂,就會一直被扭曲與埋藏?

十五年前,趙紫陽即使身在高位,聲音卻如此微弱,根本扭轉不了一個政權說謊和暴戾的性格與行徑。但我們仍應該慶幸,即使在這個黑暗政權的老巢裡,仍然出現像他這樣的一點良知的星火。

十五年後的今天,趙紫陽終於離開這封閉得荒謬的國度,終於也自由了。願他安息;人民自有公正的評價;人民不會忘記真相。

Sunday

自己的天空

『整個我才是全部的我
用自己力量生活
經歷四季變動
抬頭看天空...
我需要
愛
和
自由』
──丁菲飛《自己的天空》

中大人

星期六,乘大埔公路的車,走過一段迂迴的路,不旋踵,就到了本部校門。

除了系內幾位不太熟稔的教授,中大校園大概已沒有我相識的人。但毫不要緊;行囊裡,只需帶一兩本書,帶一件禦寒的外衣,在校園裡任何地方,就能度過一個悠閑的下午。掏出校友圖書證,躲進大學圖書館,找一個窗前的座位,打開書本,一直陶醉於自己的世界。

即使沒有圖書證,任何時候,中大的校門依然敞開:譬如在需要一角寧靜處所的時候;在需要懷緬的時候;需要充電的時候;需要蒐集資料作參考的時候;需要繼續學習的時候;需要停一下,思索和準備前路的時候。

undergrad三年,原是人生成長的關鍵三年。所認識的朋友,都是可以長久的朋友,正因大家都是在成長的關鍵時刻相逢,關心類似的問題。三年生活,可以為一個人帶來啟蒙和突破;當然,光陰免不了也會虛渡。大頭說:我們身心的成熟程度,視乎我們經驗過些什麼。我嗎?三年裡我沒有幹過什麼大事,取得什麼突破,只把三分之二的黃金歲月,拿來談一場撕心裂肺的戀愛,如此而已。

為此,我如何改變?幸好,我心裡也有答案。無悔,其實是無法可悔。

三年後的今天,我並沒有變成一個醒目精明能幹勤奮的中大畢業生。我還是會為前途憂心;還會間中情緒低落提不起勁工作;還會缺乏信心;還會心裡虛怯;還會對這社會無知;還會說話結結巴巴....

誰說我們都一定會在這短三年內,變成想變成的人?兩三年後,原來還有更長遠的二三十年,畢業後,才開展了更新更艱巨的學業。故此有空時,我還是懷著做學生的態度,回來校園,在中大自由開闊的天空下,自修或獨處。

誰知離開校園後卻找到真愛,與女朋友一起進入新階段,至今已兩年了。其實,我確是無事可悔。

校友圖書證,按年續期。我一定會一直續期下去。而認識的朋友,也一直會延續下去。undergrad,做了三年的中大人,就終身地當個中大人吧。


Green Park, London. 28 Dec 2004.

火車廣播

倫敦之寧靜安逸,體現在每個角落。假日的火車廂內,乘客疏落,每個人都有充足的空間。

令人快慰的是沿途只有簡潔的廣播:那把廣播男聲以字正腔圓的英語報站,沒有太多的提醒、請注意、這裡不准什麼、會罰多少錢......之類的忠告。"We are now approaching Staines." 不知怎的,我覺得火車哥哥這句"we are",哈哈,好體貼。香港的火車姐姐,總是"passengers"怎樣,"the train"又怎樣的。

我也很驚異於人們可以自出自入車站月台,有如無掩雞籠。車廂偶爾才會有職員來查票。吸煙、買票、喧嘩與否,總靠自律。

香港的火車地鐵之喧鬧,車廂的廣播佔了不少。近年開始用了三語廣播,迫乘客同一句說話聽三次。大概在半年前,九廣東鐵的廣播換了新聲帶。新的火車姐姐,英語換上港式的語調,普通話卻換上了(更) 純正的北京口音,讓人誤以為是中央台的新聞報道。

昨晚回家途中,在月台上,聽筒另一端的芓程發現:『幹嗎現在的三語廣播,英語已排了在最後呢?』我不知道,也許只可解釋為.....火車不去倫敦,只去羅湖囉。

關係只會進一步『更緊密』,國際都會亦只會進一步中國化。幸好普通話還沒排上最前,不然就真是末日了。



Egham Station, London. 31 Dec 2004.

Saturday

虛懷若谷

『自心既無所攀緣、善惡,不可沉空守寂,
即須廣學多聞,識自本心,達諸佛理,
和光接物,無我、無人,直至菩提,
真性不易,名解脫知見香。 』

──《六祖壇經》

Friday

我與隱形眼鏡

配隱形眼鏡的計劃失敗了,我只好繼續以650度近視的視力踢波。原來我的散光早已深至350度,現今的即棄鏡片,最多只照顧到200度。我可不會另配一副用來長戴的con來踢波,這樣做太划不來。

儘管如此,由中二開始到如今,我已盲摸摸地踢了十年的足球。出場之前,要先安放好眼鏡。我踢前鋒,十年來臨門一腳拿捏不準,射偏、高出、中柱或軟弱無力者不計其數;亦遑論那些傳送失誤、控球不穩、盯人時敵我不分.....

雖然一直想改善自己的表現,但為什麼要直到十年後的今天,才嘗試去配隱形眼鏡,我將之解釋為年紀還小的時候,事事不免受母親掣肘。母親認為我這個人不顧衛生,『配戴隱形眼鏡=細菌感染』,自然就不會掏錢讓我去做。

當然我們都秉承傳統中國人性格,大多對新事物缺少興趣和衝勁。昨晚看柏楊的書,看到一句『利不十,不變法』,也就是說如沒有百份之百的好處,最好就什麼都不變。

也是直到今天,當我可以自己安排自己的錢的時候、可以每個月供給家用的時候,才終於能按自己意願改變自己。

在一個家庭裡,有經濟能力才能換取權力,或者換取權利──前者是家庭運作的話事權,後者是獨立自主的權利。

而我只需要後者。

為什麼要努力工作,因為要生活,但最重要的原因,是因為工作是高貴的。一個人必須工作才有尊嚴。

錯過了配con的機會,此後我可能免不了繼續射門偏斜或高出,但我再嘗試努力一點吧。畢竟我應該比從前行動自如,我已經不同了。

Thursday

幸福男人

在旅途上,我們在Westminster Abbey附近的一個小餐館遇見一位可愛的東主,我們 (暗地裡) 給這意大利男人起個意大利名字,叫Antonio。

Antonio唯一吸引我們的就是他一身極速的身手。小餐館人客眾多,應接不暇,他『颼』一聲一手伸進籃子、『叮叮』抓起一把餐具、『砰砰砰』就在桌上擺放好了。『不夠座位嗎?』又是『呼呼』的一聲衝出去,取了一把摺椅。然後繼續在餐桌之間左穿右插take orders,雙手雙腳停不了......他一臉憨厚和投入,讓人莞爾微笑。

最妙的是女侍應──也許是女東主──也是這麼一個快手快腳的婦人,說話的語調也是意大利人特有的表情肉緊加手舞足蹈 (看過Roberto Benigni的《一個快樂的傳說》就略知一二)。

我們猜,Antonio返到家中也是這般訓練自己的孩子的!

兩口子在遊客區開一家小餐館,窩在自己的小天地裡打拚,忙個不亦樂乎,我確信Antonio是個很幸福的男人。

而我倆也是幸福的,因為我們享受著一個共同嗜好,就是給身邊的可愛事物起名字!

病一場

也許因為假期過得太舒適,從倫敦回來的路程上,纏上了大感冒。返抵香港然後返工,只相距一天時間,結果這一整天就頹然在被窩裡度過。

我從沒試過發燒一整天也沒退燒,頭腦發漲地瑟縮在床上無法入睡,第一次擔心我會這樣燒壞腦子,造成永久損害;時值午夜十二點,越想越怕之下,索性拿起手機打999,叫一輛救護車來接應我。

我家的人全都相對『獨立自主』,要不是我神色凝重地說我現在要去醫院,我細佬也許會整晚一正自顧打機。也許是因為他上次入院的時候有我陪他,這次他也陪我進了急症室,只是當我說我感到很冷,捉著他的手的時候,這臭小子的雙手比我還冷!

我還以為自己病得很厲害,終於要破戒住院了,怎料救護員探熱後說:『只是體溫高了0.5度罷。』過了十分鐘,配了一點藥之後,就給急症室攆走了。

病了,就覺得陰陰的天氣特別寒冷難耐。不論是兩天病假留在家,還是抵著冷六點半起床返工,這帶病的一星期靠的都是意志苦撐下去,沒有家人貼身照顧,自己盡力照顧自己,保護自己虛弱的軀體。

臥病在床的朦朧中,我感到自己的體內像是打了一場WWIII,鼻子咽喉腦子全數淪陷;我則堅守陣地,不停投擲藥丸狀的炸彈,打退敵人,光復自己,光復這世界。


Waterloo Station, London. 31 Dec 2004.

Wednesday

從倫敦回來

倫敦,無論在廣闊無垠的鄉鎮還是在擁擠的市中心,這個城市帶給我很深的和平寧靜感。

這裡的屋子,高不過三層,都是『丹麥藍罐曲奇』餅罐上才能看到的小小屋子。『這裡地方之大,足以讓每人住一間屋。』芓程說。抬望眼,就能看到一片未被切割和限制的天空。火車沿途兩旁,沃野千里,還住著比人類更閑適的牛、馬和羊。一切都像芓程所說的,地闊天長。

我們的聖誕新年假期,兩口子一起過生活,是一星期的安穩與忘憂。 我們去了博物館,去了公園、劇院、廣場和宮門──沒有遊遍所有勝地,大部份時間,卻是閑適地過活,搭巴士地鐵,逛橫街窄巷,迫超級市場。好讓我體會一下她在這裡的生活,也讓我明白她認識她多一點。

獨自上飛機,千里來尋親,第一次到一個遙遠的國度,也第一次花一筆自己掙來的錢。(我用了30鎊買了一本書!) 這對我來說,可是個劃時代的旅程。

從香港到倫敦,時鐘亂了一通之後,接著按照這裡的規律緩慢地移動。到了旅程的最後一天,老大不願意地回香港,唉,星期一要回到哪兒返工?花盡力氣才記得起,真受不了,怪不得回到香港,我就大病一場了。



Egham, London. 27 Dec 2004.

Saturday

Alvinity

『請你用一句話簡單地介紹自己。』『哦,我是個很複雜的人。』